太后眼睛一亮,立刻上前,“雙胎?此言當真?”
太醫(yī)連連點頭,“對,估摸著是之前雙胎脈象有些弱,所以才沒有發(fā)現(xiàn)。這次胎氣動得太厲害,亂了之下,反倒是藏不住了。”
張承宴看著白梧桐蒼白的小臉,一時心中五味雜陳。
竟是雙胎,這在大融國,可是吉兆。
可此時的他,除了喜悅,還夾雜著其余的情緒。
此事到底是在他心中留下了烙印。
再也沒有之前的信任,哪怕只是一絲存疑,都讓他極不舒服。
太后見張承宴沒有回話,上前擠開他,“昭嬪,哀家相信你,皇帝也相信你。你放心,今日之事哀家定然會讓人查個清清楚楚,水落石出!當務之急,便是要吊著這口氣,你一定要保住皇嗣,知道嗎?”
白梧桐點頭,“臣妾知道?!?/p>
參片來了。
剛含進嘴沒多久,白梧桐便假裝暈了過去。
這樣不管之后誰又來陷害她,也要等之后再說了。
太后趁機將皇上叫到一旁,“皇帝,不管這昭嬪和靳峙到底是怎么回事,先等皇嗣生下來再說?!?/p>
她壓低聲音,“哀家有辦法驗明,昭嬪生下的孩子是不是你的。若是,那就是真正的吉兆!你心里要是實在不舒服,去母留子便是?!?/p>
大融國最為鼎盛之時,也就是張承宴爺爺那一輩,登基之后第一胎便是雙生子。
此后,大融國一路高升。
莊稼豐收,糧食充足,沒有任何災禍,百姓安居樂業(yè),國庫豐盈,堪稱盛世。
太后繼續(xù)道,“若不是,到時再把昭嬪和其一起處置了就是?;实?,你想讓他們怎么死,那便怎么死,就是千刀萬剮,哀家也絕無二話!”
“那就按母后說的辦?!?/p>
床榻上。
白梧桐睫毛輕顫,將太后的話盡收耳中。
一顆心悶悶的疼。
但不管怎么樣,她爭取到了機會。
現(xiàn)在孩子才不過三個月出頭罷了,還有近七個月的時間。
她一定可以想到辦法,讓皇上不再懷疑,保住自己的命!
一陣針灸后。
太醫(yī)擦掉額頭的汗,跪在地上,“皇上,微臣幸不辱命,皇嗣保住了。”
“好!”太后是全場最高興的人,“賞!”
太醫(yī)收下,“多謝太后娘娘,不過昭嬪娘娘經(jīng)此一遭,身子會有些虛弱,再受不得刺激,還是趕緊送回去好好養(yǎng)著吧?!?/p>
張承宴此時也想清楚了,不管怎么樣,皇嗣為重。
自己此后再調(diào)查就是。
“來人,送昭嬪回宮?!?/p>
他看向靳峙,“前些日子,嶺南那邊傳來消息,那地山賊橫行,你便帶領(lǐng)人馬去剿匪,還當?shù)匕傩绽世是??!?/p>
靳峙磕頭,“是,微臣聽令?!?/p>
皇后拿下帕子,心中極不爽快。
自己搞出這么多事來,結(jié)果竟是沒頭沒尾的結(jié)束了。
她側(cè)眸看向張承宴,不過看皇上這樣子,恐怕還是放在了心上。
她輕聲道,“皇上,臣妾便帶她們先回去了。您也不要多想,說不定今日真是有人陷害?!?/p>
旁邊的嬤嬤忍不住嘟囔,“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若不是他們表現(xiàn)的不一般,誰會用這種事做局陷害?!?/p>
“放肆!”皇后瞪她一眼,“還不掌嘴,你一個奴才,有什么資格多嘴!”
“是,娘娘?!眿邒咛郑莺萁o了自己兩個耳光。
張承宴聽到這話,想起那日宴會之事,心情更不佳,懶得再看她們。
剛才注意力都在白梧桐身上,如今才瞧見這些嬪妃,一個比一個豐腴。
空氣中彌漫著香粉和汗臭味,著實不好聞。
“都散了吧?!?/p>
“是,臣妾告退。”
皇后當先走在前面。
眾多嬪妃跟在其后,踏出殿門。
溫楚云落在最后,她剛從冷宮出來,還是最下等的美人。就連之前巴結(jié)她的許瑤,都沒有和她同行。
翠微看著許瑤避之不及的模樣,冷哼一聲,“娘娘,這人還真是會見風使舵?!?/p>
溫楚云抬眼,“她這種人,不必放在心上。我還以為今日昭嬪就算不死,恐怕也要被廢,沒想到她運氣這么好,懷的還是雙胎。”
她摸著已經(jīng)小了很多的肚子,“走,今夜我就不吃了,皇上既然喜歡瘦的,那我就變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