嬋兒跟隨嬤嬤一同來到泡茶的地方。
御林軍寸步不離,目光緊緊盯著她們的一舉一動。
嬤嬤狠狠瞪了嬋兒一眼,陰陽怪氣地開口,“嬋兒姑娘,這茶還是你親自泡吧,老奴可不敢給昭妃娘娘泡茶,萬一有個什么閃失,老奴可擔待不起。”
“那好吧。”嬋兒表面不樂意,實則心里卻樂開了花。
娘娘怎么那么厲害,每次都讓她說中了!
剛才白梧桐讓她來泡茶的時候,就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肯定是她來泡。
正好她可以借機凈手,將手上的東西都洗干凈。
當然她還不明所以,現在看來,娘娘分明是將人性都拿捏得死死的。
嬋兒裝作不經意地將嬤嬤撞開,手擦過嬤嬤的身體。
隨后,她先仔細洗凈雙手,又用水將茶壺反復沖洗了幾遍,接著放入茶葉,倒入熱水,先沖去第一遍的茶水,再重新沖泡。
把茶壺擦拭干凈后,嬋兒端起茶壺,“走吧。”
御林軍全程緊盯著,并未發現任何異常。
泡茶的工序,也都是對的。
嬋兒端著泡好的茶水,回到殿內。
“娘娘,茶來了。”嬋兒說著,倒了一杯茶,遞給白梧桐。
白梧桐沒有絲毫猶豫,接過茶杯就喝了一口,隨后看向張承宴,“皇上,您不來一杯嗎?”
“不必了。”張承宴語氣冷淡的拒絕。
眾人都不再言語。
外面的御林軍還在仔細搜查。
“誒,你們看這是什么?”
一名御林軍指著敞開的宮門側面,只見那里似乎有一些類似粉末的東西。
皇上嚴令,任何有疑點的地方都不能放過,所以他們不敢有絲毫懈怠。
小隊長走上前,用手指沾了一點粉末,放在鼻下聞了聞,“似乎有點腥味。”
他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王德才他們的搜查行動,臉色一變,“這是……藻粉!快,去取海鹽水來!”
沒過多久,海鹽水到了。
御林軍小隊長往粉末上潑灑了一點,只見粉末果然呈現出了綠色!
他立刻端著盛有海鹽水的容器,快步走進殿內,大聲稟報,“皇上,有重大發現!”
皇后的心猛地一緊,臉色煞白,脫口而出,“這不可能,本宮什么都沒有做過!”
她都已經處理干凈了,怎么會有發現!
張承宴沒有理會皇后的辯解,“什么發現?”
“皇上,我們在鳳儀宮的側門處發現了藻粉,剛才微臣已經用海鹽水試過了,確實呈現出了綠色。”
“藻粉?”
藻粉是當初用來找到那個宮女的特殊手段,也就是說,那個宮女曾經來過鳳儀宮!
一個德妃宮里的宮女,怎么會在這個關鍵的時候來到鳳儀宮?
張承宴緩緩轉過頭,目光幽深冰冷,“你怎么解釋?”
“什……什么藻粉?”皇后一臉茫然,她確實不知道藻粉是什么東西。
但不知為何,她越是不明白,心里就越發慌亂,心跳也越來越快!
張承宴一字一頓道,“那個收買小祿子的宮女,朕讓人在她身上撒了藻粉,為何你的宮里會有這種東西?”
皇后腳步踉蹌,差點站立不穩。
震驚和恐懼,幾乎要將她徹底籠罩!
皇上在說什么?
收買小祿子的宮女?
他怎么會知道這件事?
小祿子不是已經死了嗎?
此時即便皇后再遲鈍,也終于想明白了。
從一開始,皇上就知道小祿子被收買的事情。
那么,詔獄里真的出事了嗎?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實在是太過驚悚,即便皇后平日里極有城府,此刻也難以掩飾內心的慌亂。
臉上的震驚與恐懼,還是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來。
白梧桐一直緊緊盯著皇后,將她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
這件事果真是皇后所為!
如此一來,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并非是在陷害皇后,而是在幫助皇上揪出幕后真兇,還宮廷一個真相!
連白梧桐都能輕易看出皇后的異樣,張承宴又怎會察覺不到?
他臉色陰沉的可怕,快步走到皇后面前,毫不留情地狠狠甩了她一個耳光,“果然是你做的!”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皇后只覺臉上火辣辣地疼,整個人猛地驚醒過來,慌亂辯解,“皇上,臣妾……臣妾只是不知道藻粉是什么東西,所以才會感到驚訝和害怕,并非是因為做了錯事心虛啊!”
嬤嬤趕忙上前攙扶住皇后,“皇上,娘娘她的心疾已經極為嚴重了,您要是不信,可以把太醫叫來問問。娘娘身體如此虛弱,怎么可能還去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呢!”
就在這時,白梧桐突然指著嬤嬤,“你身上那是什么?”
嬤嬤下意識低頭看去,就見自己衣服上有一道不太明顯的痕跡,就像是某種粉末擦上去留下的。
御林軍心領神會,上前一步,將海鹽水潑在了那道痕跡上。
下一刻,那一塊地方赫然變成了綠色!
白梧桐捂住嘴,“你的身上也有藻粉,原來那個宮女是你接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