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薇歌驚恐的看著白梧桐,她知道對方一定說的是真的!
因為這件事……除了她自己人,根本沒人知道!
她不想讓張承宴知道,她居然是一個能對畜生下手的殘忍女子,因此事后還特意掃尾了,將這件事情徹底解決。
而當時的白梧桐,根本還沒有進宮。
誰都不知道的事情,她又是如何知道的?
所以……她一定就是那個逃走的貍奴!
她就是一個妖怪!
難怪后宮的妃子都沒有辦法懷孕,而她卻是能一胎生兩個。
當初靳薇歌對那貍奴動手,不就是因為貍奴能生,而她不能!
還有選秀時,原本從來不跟任何人親近的福寶,卻對白梧桐格外不同。
因為她們從一開始就是同類,同類自然要相互幫助!
“你……你是妖怪!你是貍奴變的!你這個妖怪,你去死!去死!”
白梧桐譏諷的看著她,無論靳薇歌說出多少遍事實的真相,也不會有任何人相信的。
沒人能猜到,自己真是貍奴化作的人形。
她以自己未來的一切可能作為代價,化作人形。
可以說,靳薇歌不僅殺害了她的阿爹阿娘,還毀了她很可能擁有的大好前途!
白梧桐開靈智本就比阿爹阿娘更早,如果繼續活下去,好好修行,或許真有可能成為一個不同的存在。
而這一切,都因為靳薇歌毀了!
她有了仇恨,有了心魔,如何能繼續修行下去!
嬋兒看著靳薇歌猙獰的面孔,有些害怕,“娘娘,看來這靳嬪真是瘋了,居然說您是貍奴變的。”
她能看出來,靳薇歌沒有說謊,可娘娘是個活生生的人,生下來的也是人,怎么可能是貍奴變的!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她真的瘋了,而且還瘋得不輕,才能說出這種天方夜譚的話來!
白梧桐點頭,“是啊,她是瘋了。”
“不,我沒瘋!白梧桐,你就是妖精,你根本不是人!我要見皇上,皇上!”
“你忘了嗎?皇上已經重病了。”白梧桐絲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譏諷,“就算皇上沒有生病,他也斷然不會相信你的一派胡言!”
“你就是妖精!”
靳薇歌從床上跌跌撞撞的跑下來,不知何時,手里多出了一個簪子,猛地朝白梧桐狠狠刺去!
她面目猙獰,極度惶恐。
她現在什么也顧不得,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掉白梧桐!殺掉這個妖怪!
難怪自己斗不過!
對方是妖怪,如何能斗得過!
白梧桐眼睜睜看著簪子刺下,直到最后一刻才微微側身。
那尖銳的一段劃破她的華服和皮膚,滲出一點猩紅。
“娘娘!”嬋兒猛地推開靳薇歌,“你干什么,居然膽敢傷害娘娘!”
此時外面看到這一幕的太醫,也終于回過神,急忙快步沖了進來。
“皇后娘娘,您沒事吧。”
白梧桐拿起帕子,按住傷口,“沒事,靳嬪好像瘋了,你看一下。”
“是。”太醫立刻看向靳薇歌。
她此時此刻狀若瘋狂的模樣,還真像是個瘋子!
“我沒瘋!白梧桐是個妖怪!她是貍奴!”
“你放開我,我要殺了這個妖怪,否則她會毀了皇上,毀了大融國的!”
“她生下來的那些皇子,也都是妖怪,都是妖怪!”
太醫看著她這副模樣,搖了搖頭,“看來……還真是瘋了。”
因為靳薇歌始終在鬧,沒辦法,白梧桐只能多叫了一些宮人過來,將她死死按在那干硬的床上。
她嘴里還在喊著那幾句話。
“白梧桐是妖怪!”
嬤嬤一把捂住她的嘴,“你可真是膽大包天,居然敢污蔑皇后娘娘!”
白梧桐看戲也看得差不多了,佯裝露出不忍之色,“靳嬪因為皇上生病,受到的刺激太大,你們就留在這里好生看管她。不管怎么說,她是靳將軍的妹妹,又是之前皇上寵愛的妃子,不能有性命危險,你們清楚了嗎?”
嬤嬤們對視一眼,立刻明了。
皇后娘娘這意思,只要看顧好靳薇歌的性命就行,至于怎么看管,那就隨意了。
白梧桐昂首離開,臨走前那輕蔑的眼神,再次刺激到靳薇歌。
她還想喊,嬤嬤隨手拿起一塊破布,就塞了進去,“你還以為自己是之前人人敬仰的榮妃呢!你現在就是個瘋子!要是再敢嚷嚷,奴婢可就不是用一塊破布封住你的嘴了!”
嘴里的臭味,讓靳薇歌心如死灰。
是啊……就算她說的是實話,誰會信?
如今整個皇宮,都在白梧桐的掌控之下!
她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這些嬤嬤,就是白梧桐專門留給她的,讓她以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靳薇歌看著滿是灰塵的橫梁,第一次生出了自盡的念頭。
以前哪怕再難,她都沒有想過……
一滴淚順著眼角滑落。
看到的嬤嬤撇嘴,“你現在的眼淚不值錢,沒人稀罕看!以后要是再哭哭啼啼的,干擾了這后宮的福氣,小心奴婢不客氣!”
……
接下來的日子。
白梧桐不再去管靳薇歌,全心投入到朝政之中。
七月盛夏。
皇宮一如既往的寧靜。
朝中大臣再無人反對,不管他們心中是怎么想的,至少表面上沒有任何異樣。
白梧桐懶得去猜他們的心思。
只要聽話,那就留著。
不聽話,那就死!
為了做做樣子,白梧桐來到養心殿,再次探望張承宴。
他可以生病,但是不能死。
現在蘊和還太小,等蘊和再大大,十一二歲那樣,就可以讓張承宴徹底解脫了。
白梧桐照例拿著帕子,幫張承宴擦拭手掌,“皇上,您可要長長久久的活著啊……只有那樣,本宮才會開心,大融國才不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