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字？讀書？
一連串問號從真假天機頭上升起，本就茫然的表情，變得更加迷茫了。
仙道銘文，需要認嗎？
好像不需要吧？
只需遵從悟性指引，自然能沉浸到“開悟”當中，門檻雖然有，但對李青山而言應該不存在才是。
一時間，假天機心頭發顫，越發覺得眼前青年難以捉摸。
甚至，感覺李青山是要借此玩弄自已。
而真天機在短暫迷茫過后，腦海靈光一閃，猛地想起一幅畫面。
在赤虹大陸，第一次跟李青山相見時的畫面！
那時，他以玄靈寶玉相贈，本想借此助李青山明悟已道，結下善緣。
可李青山使用后的結果......慘不忍睹！
也是因此，他斷然否決了李青山的“天殺”身份！
只不過，后來“閻羅換天”，李青山的進步速度實在太過嚇人，以至于讓他懷疑起自已當初的判斷。
如今時隔千年，李青山已經成長為遠超想象的大能，可似乎在悟性這方面......
“道長，可是有疑惑在心？”
李青山目光溫和幾分，帶著和善笑容看向真天機，謙和道：
“道長與我也是老朋友了，有什么問題盡管問便是，李某一定給出讓你滿意的答案！”
“沒有，一點問題也沒有！”
天機老道使勁搖頭，像是想把那一點疑問拋諸腦后，嘴巴更是緊緊閉住。
“沒關系，以后有問題了也可以找我。”
李青山滿意一笑，視線轉向假天機，嘴角漸漸落下，目光再次冰冷。
“怎么？需要我重復第二遍嗎？”
此情此景，很像當初在七星院的抉擇之地，當時他也因為悟性，被擋在了天人交感法門外。
不過，現在更難搞一點，他必須一個一個重新“認字”！
話語，如同一陣寒風吹過，假天機瞬間打了個寒顫，連忙道：
“不用，不用，李閻羅放心，小道一定盡心盡力，授予天書銘文，絕不做半分虛假。”
一邊說著，一邊向天書挪動腳步，不像是被逼迫的懼怕，反而有些迫不及待......
“妖道，還敢妖言惑眾！”
天機老道勃然怒斥，看向一名名陷入“領悟”中的紀元天驕，急忙向李青山解釋道：
“李閻羅，天書實乃陷阱，其中包含魔祖蠱惑心靈的力量，‘領悟’越深，越容易受到......”
老道士一時卡殼，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語形容。
“污染！”
李青山適時開口，嘴角勾起淡淡笑容。
“道長，‘污染’乃邪神通行手段之一，并不算稀奇。”
“而在星空，我人族也早已找到對抗‘污染’的手段——意志！”
“邪神自亙古而來，而我輩武者也在向亙古邁進，‘意志’歷經歲月磨礪，方才有與邪神爭鋒的可能！”
污染？意志？
亙古！
天機老道若有所悟，臉上逐漸升起一抹震撼之色，又一次為星空武道的偉大而震撼。
不過，震撼之中，還夾雜著幾許怪異表情。
道理，是這個道理，他都能聽懂。
但......
天機老道愣愣抬頭，望向一眾呆滯原地的紀元天驕。
此刻，天書第一頁還未翻過，一張張沉浸在“領悟”中的臉龐已經開始扭曲，尤其是身背一刀一劍的白衣青年，額頭一根根青筋浮現，似乎快要抵抗不住“污染”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在場這些紀元天驕的年齡最少也是李青山的五六倍！
既然“意志”需要歲月磨礪，李青山又是哪兒來的信心？
疑問，縈繞心間。
天機老道看著青年嘴角掛著的笑意，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問出來。
這一次，不是因為忌憚“笑面無常”，而是他相信“不死閻羅”！
“具體情況，就有勞道長待會兒替我向同僚們解釋了。”
李青山淡淡一笑，掌間藍白光焰彌漫，瞬息包裹老道士，又向一眾正在“領悟”中的紀元天驕蔓延而去。
嘩！
血浪翻滾、劍鳴刺耳、鐵拳乍現......
一道道異象受到刺激，本能激發，又被光焰中若隱若現的大日虛影頃刻鎮壓，連帶身體一起順著一條條裂縫，拋向天外......
天道空間，再次空蕩下來。
李青山只手擒著假天機，一步步走上高空，盤坐在高懸的《天衍玉書》面前。
手掌剛剛松開，假天機身影驀然虛化，似乎順著某種無形連接，猛地投入天書當中。
“哈哈哈，李青山，放虎歸山，你再也沒機會殺我了！”
狂笑回蕩，一張虛幻面龐自書頁上凸起，得意道：
“吾乃魔祖親手煉入天書之中，算得上半個器靈，天書不滅吾不隕！”
“你毀不了天書，自然也毀不了我！”
“半個器靈？”
李青山眉頭微微皺起，就在假天機越發得意之時，突然認真問道：
“也就是說，你不能變狼毒了？”
“嘎！”
笑聲戛然而止，虛幻面龐神色一懵。
“狼毒？什么狼毒？吾在跟你講放虎歸山，跟你講天書......”
“看來是不行了。”
李青山遺憾搖頭，面色突然冷了下來。
“狼毒都不會變，也好意思自稱心魘？！”
藍白光焰驟然從身周涌出，將天書重重包裹，一萬恒星熔爐疊加，綻放無盡光熱......
天書，的確是毀不了，但不代表作為“半個器靈”的假天機能毫發無損！
剛現身時，光焰灼燒玉牒、天書，假天機驚叫連連的場景可還歷歷在目。
果然，
“啊！啊！啊！”
哀嚎聲，瞬間炸響，其中還夾雜著苦苦哀求。
“李...閻羅，吾...小的服了！”
“啊！...服了...小的真的服了....求求您高抬貴手！”
李青山充耳不聞，只是一味加大強度。
仙器的特殊材質，正好方便了他的發揮，一輪輪藍色大日從身后浮現，光焰肆無忌憚燃燒。
伴隨光焰耀動，虛幻面龐瘋狂扭曲，痛苦哀嚎越發嘹亮，好似在演奏一首激情燃燒的悲歌......
許久之后，哀嚎逐漸孱弱，虛幻面龐上滿是病態蒼白。
漫天光焰，驀然一收。
“現在，教我認字！”
李青山平淡開口，目光透過虛幻面孔，看向一個個扭曲的墨色銘文。
《天衍玉書》問題很大，更因為“悟性”的原因，直接將他拒之門外！
既然如此，那他就用“努力”踹開這道破門！
書讀億萬遍，其義自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