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想一下？確實很難？
太上表情一滯，不復淡然。
暢想？
怎么暢想？
身化恒星，天體坍縮包含億萬種可能性，這是能想象出來的嗎？
可是看李青山肯定的語氣，認真的表情，又不像隨口說說而已。
一時間，他也被整不會了。
“咳咳，光靠想沒用！”
太上干咳兩聲，搖了搖頭，語重心長道：
“不到最后一步，不親身經歷，你永遠不知道坍縮一瞬將面對何等千難萬險！”
“‘最后一步’的難度絕對超乎想象，一定比你所謂的‘暢想’，還要難上億萬倍！”
李青山沒有反駁，只是順著話頭，點了點頭。
“前輩說的對！”
七階身化恒星，亙古未有，難度眾所周知，沒有反駁的必要。
而太上突然到訪，他不覺得只是為了說幾句廢話......
果然，
“原則上，蒼龍議會是沒有干涉星武殿研究的權利，也不應該干擾你的決定。”
太上話風突轉，淡笑開口。
“當然，我今天來，同樣也不是要阻止你，而是代表議會給你講一講‘紀元天驕榜’，講一講‘四圣之戰’！”
李青山目露疑惑，如實道：
“前輩，這兩者我已經從明部長那兒打聽到了。”
“明霜？”太上搖頭失笑，
“她在上一紀的確算是絕世天驕，可惜出生的太晚，終究還是無緣‘蒼龍之子’。”
“一個失敗者，又能知道多少？”
“知曉為何是我代表議會前來嗎？”
望著太上嘴角的笑意，李青山心底無語，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能配合捧哏道：
“當然知曉，前輩三萬年前出世，當紀便拿下了‘蒼龍之子’的稱號，并且于兩萬年內晉升九階，榮登蒼龍議會！”
“時運而已，算不得什么。”
太上謙虛擺手，上前一步，目光望向前方恒星系，表情逐漸嚴肅起來。
“陰陽宗‘陰熾’，成名于一百五十七萬年前，情況與明霜相似，錯失‘蒼龍之子’，不得不遠走浩瀚星空，尋求突破機緣。”
“輾轉整整七十七萬年，方才于八十萬年前回歸蒼龍，身衍萬象！”
“而這，已經算是極少數的成功案例！”
“上百萬年歲月，七十七萬年輾轉星空......”
李青山順著目光望去，遙看整個恒星系，好似看到了一幅浩蕩畫卷。
獨屬于“陰熾”，縱橫星空的歲月畫卷！
而在畫卷之前，白衣中年屹立虛空，同樣映入眼簾。
兩者，形成鮮明對比！
一個歷經上百萬年歲月，仍在“身衍萬象”。
一個短短三萬年，便已成功突破九階！
這一刻，李青山終于明白為何會是太上前來，又為何特地挑選此處現身。
太上要的，就是對比！
“前輩......”李青山若有所思，好奇道：
“四圣之戰的‘機緣’，究竟是......”
“不用急著打聽，‘紀元天驕榜’乃我四圣星系異寶，最后的‘機緣’更是絕密，唯四圣之子方才有資格知曉。”
“當初的明霜不行，現在的你也同樣不行。”
太上擺擺手，簡單解釋一句，隨后話風一轉。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點，這份‘機緣’絕對比你想象中更重要。”
“一旦成功拿下，足以節省百萬年時光！”
“節省......時光？”
李青山挑了挑眉，眼中好奇褪去，拱手道謝。
“多謝前輩指點迷津，我明白了。”
議會，的確沒有強行干涉他的決定。
但是太上先點出“身化恒星”的危險性，再言明“紀元天驕榜”、“四圣之戰”的重要性。
意思，不言而喻！
“希望......你真的能明白！”
太上一聲輕嘆，不再多言，轉身向遠方深空邁步而去。
這一次交談，
太上似乎只是一位稱職的前輩，而李青山也只是一名值得看重的后輩。
全程，兩人都默契的沒有提起“凌天宗”。
就好似，這三個字已經徹底湮滅在時光中。
李青山微微拱手，目送白衣中年遠去。
視線所及，周圍星光扭曲折返，宛若在為白衣中年讓開道路。
九階，漫步星空，不再需要借助超空間通道跳躍。
或者說，
每一步落下，便是一次超空間跳躍。
突然，
轟！
一點星光炸碎，高能射線噴流通過扭曲維度，瞬息噴向白衣中年。
“超新星爆發？”
李青山目光奇異，眼睜睜看著太上踉蹌兩步，躲過噴流，快速消失在視線中。
漫漫星海，一顆超新星爆發，并不算稀奇。
但爆發的超新星，偏偏處于太上的落腳點......
而且，還是在扭曲維度貼近的一瞬，“正好”爆發。
“鴻運齊天？”
李青山喃喃出聲，不禁聯想到資料上對太上介紹。
“鴻運齊天”四個字，乃是整個四圣星系公認，伴隨太上一路成長的標簽！
從弱小時的奇遇連連，到一舉奪下“蒼龍之子”，更將六份能夠喚醒武道天體的至寶，浪費在凌天遺老身上，只為了斷因果......
太上的“鴻運”，足以讓所有世人眼紅！
但現在......
來的路上，遭遇突兀出現的星界裂縫陷阱。
離開時，又莫名撞上超新星爆發。
兩者絕對都是異乎尋常的小概率事件，卻在短時間內被太上接連撞上......
李青山一臉怪異，目露狐疑道：
“這是‘鴻運’走完了，所以開始走‘霉運’了？”
事情，當然不可能這么簡單。
不過，在沒有絲毫頭緒的情況下，猜也沒有意義。
李青山索性不再多想，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之前的談話，目光遙望無盡星空。
明霜、太上、蒼龍議會，乃至其他紀元天驕......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他站在了岔路口上，
第一條路，
放棄“最后一步”，盡快“身化天體”，然后順勢登上“紀元天驕榜”，參加“四圣之戰”，直至晉升九階，可謂是通天坦途！
第二條路，
幾乎注定錯過“紀元天驕榜”，錯過驚天機緣，且充滿坎坷與不確定性，為了一絲渺茫希望，萬死無生......
“兩條路，為什么不能一起走？”
李青山嘴角微微上揚，又很快頓住，不自覺回想起剛才“眨眼”瞬間。
“不過，真的很難啊！”
李青山一聲輕嘆，打開通訊儀，編輯一條消息發給孔陽，隨后腳步邁出，消失在漫漫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