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姐妹二十年，還是第一次這么撕破臉……

聽著陳清妤的質問，蘇墨菀低下了頭，笑到心口發澀，疼痛。

“我如果想報仇，早就那么做了……”

又何必等到現在？

“你別忘了，如果當年不是我們收養你，你可能早就跟你媽死了。你這些年在查什么，以為我真不知道？你以為你是卓家的三小姐，那又能怎么樣？那個卓家是你能輕而易舉就回得去的？”

陳清妤到底是陳家的當家人，字字誅心，句句要人命！

她說得很對，不是她不想回到卓家，而是卓家根本就容不下她。

半晌的時間，蘇墨菀都沒有再多說什么。

陳清妤大概也意識到自己的話說得有些嚴重，“墨菀……大姐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太在乎硯知的身體了。”

“我都知道。”蘇墨菀的心早已死了一半。

渾渾噩噩過了25年，她都快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為了誰而活，活著到底有沒有意義。

陳清妤語氣有些妥協，“耀欽跟我說了下你的情況，你好好修養。阮家那邊對你還是很滿意的，我只說你這五年一直在法國跟意大利學設計，到時候跟阮庭深見了面，之前五年的事情就不要再提。”

“我知道……”蘇墨菀的態度始終如一，語氣里透不出半點情緒。

陳清妤原來還想再說些寬慰的話，但蘇墨菀的態度很抵觸，于是掛斷了電話。

門外，紀慕薇因為她的電話，聽得心驚膽戰。

但更多的還是心疼。

她甚至不知道，原來墨菀一直過得這么不好。

本以為作為姐姐的真墨菀，在溫家已經受盡了委屈，沒想到作為陳家三小姐的她過得也這么不好。

曾經相愛的兩個人，中間隔著血仇。

如今為了報答陳家的養育之恩，要斷了陳硯知的念想，就得去嫁人。

怪不得……她會不要這個孩子。

怪不得她會跟商鶴野分手。

一想到這個，紀慕薇真的想立刻沖進房間里抱抱她。

但蘇墨菀沒出來，她也不敢去打擾。

回到廚房做好了飯菜，紀慕薇才去敲門，“墨菀，吃飯了。我做了好多你喜歡吃的。”

“我就來。”

蘇墨菀出來時換了一身睡裙，整個人看上去心情似乎還不錯。

紀慕薇盯著她蒼白的面頰，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忍住，“墨菀，你要結婚了？”

蘇墨菀喝湯的動作沒停，直到喝完才開口，“嗯，家里人安排的對象，條件不錯。”

“你喜歡嗎？不喜歡的話，以后要過一輩子，很難吧。而且女人跟男人不一樣，不喜歡也能上床嗎？”

紀慕薇談過幾個對象，但是每次發展到上床階段，她就接受不了，折騰了幾次就無疾而終了。

所以在她看來，不是真喜歡的人，她就沒法睡在一起。

“不喜歡也能睡。”蘇墨菀很坦然，“湯熬的不錯啊，再來一碗。”

紀慕薇又給她盛了一碗，然后借口去盛飯，就去了廚房。

思來想去，還是給商鶴野發了消息。

【墨菀要結婚了，你知道嗎？】

等了一會兒，商鶴野沒回。

紀慕薇又發了一條。

【墨菀是為了報恩才答應結婚的，難道你真的要放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