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沒法繼續欺騙，卓歲語只能承認。

“其實……我一年前就已經醒了，但這件事我沒有告訴你。”電話那頭，卓歲語慢條斯理地說出這番話來。

蘇墨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怪卓歲語騙她嗎？

還是怪她早就知道母親的死可能還另有隱情？

“姐……你為什么要騙我？”蘇墨菀笑得苦澀，甚至連呼吸都顫抖了起來。

他們每個人都是這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打算，然后什么實話都不跟她說。

而且都是打著“為她好”的旗號，這讓她怎么怪他們？

“菀菀，真的很抱歉。我承認我是騙了你，但我也是不想你被牽扯進來。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希望你一輩子都在粵都，不要回來。”

“卓歲語！我是你親妹妹，你做這些的時候你有想過我這個親人嗎？你想干什么？你想自己查清楚，你想自己報仇？”蘇墨菀情緒很激動，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卓歲語被她嚇了一跳，趕緊詢問她的情況。

顧湄見她情況不對，于是立刻把手機拿走了，“卓小姐，蘇總這兩天疲勞過度差一點就猝死。我先替她掛電話了，等她情況好一點再回復你。”

她說完，立刻掛上了電話，同時為蘇墨菀順了順心口。

“先吃點東西再睡一覺。李先生知道你身體不好，已經派人來通知可以晚幾天再忙工作的事情。”

顧湄是真的心疼她。

蘇墨菀雙手跟著顫抖起來，花了好一會兒才平復好自己的情緒。

她還沒問清楚，卓歲語那邊到底查到了什么。

是不是母親的死真的跟陳把頭沒關系。

當年，又到底是為了什么，她才會在懷著她們姐妹倆的情況下從卓家逃出去。

這邊，卓歲語掛上電話后心里也十分自責。

早在一年前她就已經蘇醒過來，一邊進行康復訓練，一邊在陳清妤身邊學做生意。

但她醒來這件事除了陳清妤之外誰都不知道，直到洛云抒找了過來。

這一年里，她將卓家的一切都查清楚了，而蘇墨菀在溫家的事情，她也清楚。

她實在無法想象這幾年里蘇墨菀替她受了多少委屈，所以回到卓家報仇，這件事她如何都不能再讓蘇墨菀去冒險。

電話一掛上，洛云抒就上前為她披上了大衣，“外面冷，進去吧。”

“我沒事，剛剛跟墨菀通了電話，她的情況不太好。商鶴野讓她受傷了。”卓歲語點開微博，看了一眼熱搜。

關于蘇墨菀的負面新聞已經被人處理干凈了， 倒是那個裴幼熙還一直在賣慘，而她的粉絲戰斗力不是蓋的。

這些……都是商鶴野不作為的結果。

既然他不愛，自然有人去愛蘇墨菀。

“去把那個裴幼熙的黑料一點點放出去，她不是享受被人追捧的快感嗎？再試試被人網暴的滋味。”卓歲語彎唇笑了笑，很輕，很淡。

就連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洛云抒沒多問，早就把準備好的黑料發給了一些狗仔。

發布的時間選在了夜里，即便被裴幼熙的團隊發現，估計一時半會兒間也來不及處理。

果然，半夜……

商鶴野剛睡下，手機就響了起來，是裴幼熙打來的電話。

一看到這個名字，他就頭疼的不行，于是想都沒想就遞給了時鳶。

“看著辦。”商鶴野沒好氣道。

時鳶拿了手機出去接，電話一接通，那頭就傳來了裴幼熙可憐兮兮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