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卓歲語的逼迫下，陳硯知總算是松了口，“好……只要她康復，我愿意交出葳蕤的撫養權。”
這一次，他是真的放手了，即便心里再不舍也好過與蘇墨菀陰陽兩隔。
或許某天蘇墨菀還是愿意帶著葳蕤去見見他的。
“不過，她現在的情況還不穩定，一切等她完全康復再說。”陳硯知做出了讓步，但也在盡量爭取與葳蕤最后的相處時間。
卓歲語明白眼下最重要的是蘇墨菀，葳蕤的事情先不急。
陳硯知又說，“你放心，這次我不會再做出讓墨菀為難的事情。”
之后幾天，蘇墨菀經過治療從ICU轉入了加護病房，這一次死里逃生，可謂是老天爺對她最大的珍愛了。
加護病房內一下子擠滿了人，蘇墨菀躺在病床上勉強睜開眼睛看向他們。
她現在還不怎么能說話，一切靠眼神。
但在看到他們每個人精神狀態都不太好后，蘇墨菀心里十分自責。
這時陳硯知抱著葳蕤走到了病床旁，“是葳蕤，你看到了嗎？”
蘇墨菀動了動唇，真的很想伸手去摸一摸小葳蕤這張粉雕玉琢的小臉，可惜她現在身上還沒什么力氣。
陳硯知說，“等你康復，我就把葳蕤的撫養權還給你，你不用跟我打官司，只是希望以后你能偶爾讓我見一見她。”
他說得很卑微，也很真摯。
蘇墨菀盯著他看了很久，隨后才眨了眨眼，算是答應了。
她想，也許這次就是因禍得福吧。
能換回葳蕤，也不差。
卓歲語他們陪了蘇墨菀一會兒后就離開了，商鶴野沒走，留在這邊照顧她。
因為車禍的二次傷害，蘇墨菀斷了一條胳膊跟腿，好在手術很成功，以后進行康復訓練的話會跟正常人一樣的。
看著商鶴野坐在床邊看著自己，蘇墨菀張了張嘴，擠出了一道沙啞的聲線，“我沒事……”
她知道自己的聲音很難聽，可是看著商鶴野這樣她真的舍不得。
“我知道。”商鶴野伸手撩開了她枯黃的發絲，才短短一周她就瘦了好多，“好好休息，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蘇墨菀還想再說些什么，但眼皮很重。
轉入加護病房這幾天，她雖然大部分的時間都在休息，但商鶴野的電話她還是聽到了一些，商氏那邊已經將他從公司趕出去了。
因為她，商鶴野放棄繼承了老爺子給他的大部分財產，放棄了商家家主的身份。
蘇墨菀閉上眼睛，心里想著就算商鶴野沒有了這些，她也養得起他，養得起小葳蕤。
只要他不介意。
*
卓歲語離開醫院，剛下地下室就看到了溫之丞，腳下一頓，卓歲語轉身示意洛云抒去車上等她。
“溫先生，想到辦法了嗎？”
“看守溫珩的警察是三班倒，晚上一班差不多是夜里十點最后查完房，可以在這個時候動手。”溫之丞心里沒底，打心底是不希望卓歲語用這種方式報復。
即便溫珩不會被判死刑，以后也會在監獄里呆一輩子的。
但這種結果不是卓歲語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