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帝都到海市，幾個小時的飛行時間對蘇墨菀而言好像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一路上她都在想，為什么他們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從海市到帝都，從海市到粵都再到帝都……

這一路上他們經歷了很多，甚至是好幾次的生離死別，為什么最后還是這樣的結果？

她想不通。

人常說當局者迷，她自己也明白不該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但就像是一場疾病，一旦病了，藥石無罔。

飛機快要落地時，商鶴野看著地下的風景，突然很輕地笑了一下，“菀菀，我們從頭開始。我知道你其實不喜歡帝都，我們可以把事業轉到這邊來。”

“你想要自由，想要無拘無束，不想要商家的那些規矩，我都知道。”

蘇墨菀聽著，長睫微微顫了顫，原來他都知道。

只是習以為常得覺得跟他結了婚，就得融入到他那樣的家庭里，就得當那個識大體，事無巨細的商家家主夫人。

甚至在他決定為裴幼熙償還債務的時候，她就該當做什么都不知道。

他想要的不是一個蘇墨菀，而是商家的家主夫人而已。

飛機輕微顛簸后終于在海市機場停了下來。

因為是頭等艙，蘇墨菀在飛機停穩打開艙門后，第一時間就站了起來。

商鶴野見此趕緊起身追了過去，“我們一起走。”

他挽著她的手，十指相扣。

好像這幾天的爭吵從未發生過一樣。

蘇墨菀并未掙扎，只是由著他牽著自己走出了艙門。

海市的氣候遠比帝都要暖和一些，只是空氣里仍舊十分濕冷。

蘇墨菀打了個噴嚏，小臉被寒風吹紅。

商鶴野見此趕緊脫下了呢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等兩人走出了機場，商家的傭人跟司機已經在等了。

商鶴野突然打電話說要來，讓他們忙了好一陣，如今看到他們過來傭人們還挺高興的，更何況這次還是一家三口。

只是網上的新聞到底是傳開了。

加上這一路上兩人都沒什么交流，傭人心里即便有猜測也不敢多說什么。

路上，商鶴野伸手擦了擦她臉上的寒氣，“你想去哪邊住？我那邊要是不喜歡，我們可以回挽風……”

他悄悄地靠近了些，蘇墨菀并未排斥。

“你給我的別墅我一直保留著，就想著哪一天回去了，我們可以重溫舊夢。”

一句“重溫舊夢”讓蘇墨菀禁不住笑了起來，“隨便吧……”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而看向窗外。

正直新年，街道上年味很足。

但蘇墨菀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畢竟過去的五年一直都在溫家，這種地方怎么能開心的起來。

她擦了擦窗玻璃上的霧氣，好一會兒才開口，“我們什么時候簽字離婚？或者，我現在就在網上申請。一個月的冷靜期而已，我等起的。”

商鶴野聽著她的話，看著她背過身對著自己的決絕，心痛到無法呼吸。

良久，他才滿腔委屈地問她，“為什么這次不行？”

“我厭倦了。”蘇墨菀合上眼睛，“商鶴野，我記得我給過你很多機會。那個方芷汐也好，卓歲寧也好，還有裴幼熙……我原諒過你很多次，你告訴我，為什么這次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