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在半空的手到底還是收了回去。
紀慕薇眼神下意識避開了他。
隔了許久，她才說，“先生，其實跟你分開這么久，我已經習慣了。也發覺自己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其實……我們彼此心里都清楚，我們并不是最適合的。”
卓泊嶼聞言，喉嚨微微哽咽。
“不早了，你回去早點休息吧。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接下來應該會很忙的。”萬般虧欠，紀慕薇不知道從何說起。
如果可以她想親自去跟謝拂音道歉。
但她更清楚，這個“歉意”沒有任何意義。
合眼躺下，放在身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謝觀影的電話。
看到備注的名字，紀慕薇不由得害怕起來。
想來他應該已經知道自己破壞了他姐姐的婚禮，依照謝觀影的性子來說，大概會弄死她的吧。
猶豫了很久后，紀慕薇還是接通了電話。
早已做好了等死的準備，想著謝觀影應該會用這世上最惡毒的話來刺激她的吧。
然而等到的卻是謝觀影的關切。
“你怎么這么蠢！就算你想救養父，你也不用這個辦法吧。你還自殘，你不怕真弄死自己嗎？”
劈頭蓋臉的怪罪背后是謝觀影的擔心。
紀慕薇一愣，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傷害了你姐姐，你不恨我嗎？我讓你姐姐成為了整個帝都的笑話。你該恨我的！”
“我恨，我恨不能殺了你！紀慕薇，這世上怎么會有你這么愚蠢的女人。這個方式是最蠢的！最笨的！”
“對不起……”
一句“對不起”，讓謝觀影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來了。
半晌后，謝觀影又好氣又好笑，“對不起有用的話，我當初就不會找上你了。”
“可我真的傷害了你姐姐。謝觀影，等你回來，你想怎么給你姐姐出氣都行。”
“我姐不恨你……反倒是你的出現讓她認清了現實。與其以后在一段無愛的婚姻里磋磨，不如早一點結束。只是……”
謝觀影一頓，紀慕薇便明白了他接下來想說的話。
從她決定去破壞卓泊嶼跟謝拂音的婚禮開始，她就注定跟卓泊嶼還有謝觀影沒有任何牽扯了。
“等我爸跟我哥出來后，我們全家大概會移民吧。謝觀影……是我對不起你們。真的很抱歉。”
她掛斷了電話，久久地沒有說一句話。
而蘇墨菀就站在她的床邊。
屈身上前抱緊了面前的姑娘，忍不住撫摸著她的頭頂，“慕薇，你后悔了嗎？”
“我不后悔。只要他們沒事，我做什么都行。可偏偏我還是傷害了那些無辜的人。”
“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的事事順心呢。謝小姐不是那種人，想來也不會跟你怎么樣的。”蘇墨菀現在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
不過謝拂音這人，她還是聽說過一些的，并非那么不通情達理。
只是這一次，也是真的傷到謝拂音了。
“墨菀。我想等我爸跟哥哥出來后，我們全家都移民搬走。至于卓泊嶼……我其實早已認清了現實，我跟他沒有好結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