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卓森嶼這個冷血的人,安謐知道自己就算不被他弄死,最后也會各種原因死在路上的。
她頭昏的厲害,身上還覺得冷,于是抱緊了胳膊蜷縮在了椅子上。
腳下的鎖鏈就縮在駕駛座那邊,她稍稍一動,卓森嶼就知道她在干什么。
所以逃跑,根本就不可能,況且她現在已經失去了一丁點的逃跑能力。
夜色里,卓森嶼的車子疾馳在路上,原本安謐還像往常一樣喋喋不休地勸他去自首,要么就是說一些從前的事情。
好像他聽完這些會回頭一樣。
但是今晚,安謐突然安靜了下來,而且安靜得有些出奇。
“安謐。”冷澈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但過了很久安謐都沒有回應。
直到這時卓森嶼才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幾秒的遲疑后,卓森嶼到底還是把車子停在了路邊。
解開安全帶后,卓森嶼繞到了后面,見安謐蜷縮著身體,單薄的衣服已經很臟了,而她明顯瘦了很多,就連腳上的傷口都化膿了。
“安謐!”卓森嶼又叫了一聲,結果還是一樣,沒什么反應。
見此,卓森嶼皺著眉彎腰靠了過去,一伸手就發現安謐已經發燒了,額頭滾燙,但是身體卻很冰涼。
他不是醫生,一時間也琢磨不透安謐到底是因為什么才發燒的,可是不送她去醫院,結果就只有死。
想到這里,卓森嶼不免有些后悔,當時就不該帶著她一起逃的。
果然礙事!
但現在放著不管不顧……
就這么幾秒的功夫,安謐卻下意識握住了他的手臂,“時欽……時欽,救我!”
時欽!
呵!
*
安謐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躺在了一家小診所里輸液。
狹小的輸液室里就只有她跟卓森嶼兩人,卓森嶼戴著口罩跟帽子,整個人看起來陰暗又可怕。
她張了張嘴,剛準備開口就被卓森嶼的眼神給警告了。
于是只好閉嘴。
她太累了,甚至已經想不起來上一次躺在床上睡覺是什么時候。
身體就像是被什么給拆散了,好像就連思想都不受自己控制。
安謐是這么想的,可卓森嶼一動,她還是警惕地睜開了眼睛來,“你去哪?”
“……”卓森嶼只是冷漠地掃了她一眼。
他出去后,醫生走了進來。
因為是鄉下的小診所,看病甚至都不需要出示身份證,反正也不要報銷。
“感覺怎么樣?你腳上的傷化膿引起的炎癥,所以才會發燒。”
“好多了。謝謝。”看著醫生面善的樣子,安謐突然生出希望對方替她報警的念頭。
但這個念頭也就在腦子里一閃而過。
卓森嶼有槍,如果被他發現的話說不定會牽連無辜的人。
猶豫的間隙,醫生一邊詢問她的身體情況,一邊悄悄在病歷上寫字。
寫完便調轉了方向給安謐看。
【安小姐,我替你報警了。警察就在附近。】
什么!
安謐不可思議地看向他,但聽到卓森嶼的腳步聲后,安謐立刻開口說,“能給我開一些藥嗎?我跟我先生著急回老家,沒時間過來輸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