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手術室之前，商鶴野的心幾乎是懸到了嗓子眼。

他真的很怕……

“放心吧，德沃醫生的大名我聽說過，我相信他的技術。”蘇墨菀安慰著他，“等我出來，我還等著你為我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呢。”

目送蘇墨菀進入手術室后，走廊上盡是他們默默祈禱的聲音。

陳硯知晚來了一步，來的時候衣服上都沾了積雪。

一頭的銀白，還有周身的寒意，無不是證明了他似乎從很遠的地方趕來的。

“她進去了？”

“剛進去。”商鶴野的雙眼緊緊地盯著手術的大門。

陳硯知沒什么都沒說，緊緊地攥著手里的平安符。

他去了一趟青禪寺，從山腳一路叩拜到了山頂，三千三百三十三階臺階，他只想求一個蘇墨菀平平安安。

等待的時間終究是熬煞人的。

洛云抒擔心卓歲語的身體，“你跟紀小姐去病房等著吧，這邊我幫你看著就行。”

“沒事，我可以等著她出來的。長姐如母，我不能離開，我想看著她出來。”卓歲語眼睛通紅。

自從知道蘇墨菀這個情況后，她每晚都睡不著，她忍不住會往最嚴重的地方想。

如果墨菀真的失憶了，或者不能說話，看不到了，她以后可怎么辦啊。

她是那么驕傲的一個人。

“但是你的身體……你就當去陪著紀小姐，紀小姐身體也不好，你想看著她撐不住嗎？”順著洛云抒的聲音，卓歲語看向紀慕薇。

紀慕薇沒了孩子后，又因為蘇墨菀的事情整天郁郁寡歡的，人更是瘦了一大圈。

卓歲語看著她憔悴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好，那我跟慕薇去病房等吧。”

兩人回到病房后，紀慕薇就忍不住掉眼淚。

卓歲語也曾跟她姐妹一場，但知道她是卓泊嶼的女人之后，對她也就不親近了。

但蘇墨菀是把她當好姐妹的。

“你別哭了，墨菀不會有事的。”

“卓三小姐，你是不是很恨我。這些年把墨菀的情況都一五一十告訴了卓泊嶼？”

“我恨，有什么用？至少墨菀還把你當好姐妹，甚至還跟我說，如果她手術失敗了，讓我為你想好后路。”想起這個，卓歲語就覺得蘇墨菀真的圣母。

為什么都這個時候了還要想著別人的死活。

“你說的是真的？”紀慕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她就是那樣的人，別人再是對不起她，她也總想著再給別人一個機會。紀慕薇，等你出院，有多遠走多遠。別再出現在帝都了。”

卓歲語說完，離開了病房。

另一邊，蘇墨菀生病的事情還是穿到了卓歲寧的耳朵里。

一聽到這個消息，卓歲寧十分振奮，“你說真的？”

對面的裴幼熙笑得狠厲，“我的消息千真萬確，就算商鶴野壓著，我還不是一樣打探到了。你就沒發現卓歲語最近很反常嗎？”

在裴幼熙的提醒下，卓歲寧才想起什么來。

“那你說，咱們現在怎么辦？現在商氏的安保只怕跟銅墻鐵壁一樣，誰能接近她啊。”

“靜觀其變，我不相信就找不到一個空子讓咱們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