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耀欽喝了一口大麥茶,心不在焉地說,“我要回加拿大了。”
“……哐當!”時鳶洗杯子的動作一頓,笑容也徹底僵硬在了臉上。
有些突然。
不,是很突然。
時鳶快速回神,忙擠出一抹笑容來,然后繼續手里的動作,“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回去?我送送你吧。”
“明天傍晚。”陳耀欽放下杯子,定定地看向她,“這次回去,沒有特殊情況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特殊情況。
那什么時候才算是特殊情況?
時鳶心里突然生出了一抹哀傷來,有些說不出緣由,就是不太舒服。
她跟陳耀欽不打不相識,本該站在商鶴野的角度,她跟陳耀欽應該不對付的。
但現在都快大團圓結局了,她想著她跟陳耀欽能算得上是朋友吧。
況且陳耀欽之前跟她表過態的。
說話間,服務員端來了菜。
時鳶的聲音突然有些哽咽,忙拿起筷子給陳耀欽夾菜,“先不說這個了,吃菜吃菜。吃完我帶你去喝酒。”
她越笑,越想證明自己的心情很好,不至于會因為陳耀欽要回加拿大而變得難過。
陳耀欽看著她眼眶變紅,心里也有些不舍得。
追求女孩子有時候不在于自己如何主動,也得看看她越不愿意回應自己。
他們之間的這層窗戶紙什么時候捅破,全然在她。
一道接著一道的菜上了桌子,時鳶低頭吃著,囫圇個兒的,也不知道是咸是淡。
吃完之后,時鳶起身要結賬,卻被陳耀欽搶先,“哪有讓女孩子結賬的道理。”
“你都要走了。就讓我一次吧。”時鳶再也抵不住內心的傷心,哭了起來。
小餐廳人多口雜的,時鳶這一哭到底還是引來了別人的注意。
陳耀欽付了錢拉著時鳶就出去了。
出去后,夜風吹在了時鳶的臉上,刺得她臉頰疼。
“陳耀欽,你走了,以后都沒人陪我玩了。”她的圈子很小,平時接觸到的就是商鶴野他們。
她又宅,就算是放了假也只會在家看漫畫跟小叔。
她又不知道如何去甄別男人是好是壞。
就算以后商鶴野給她介紹對象,不是她喜歡的,說不定她也不好意思拒絕。
比來比去,還是覺得陳耀欽最好。
“傻姑娘。”陳耀欽看著她哭,心里又急又氣,當下把人抱在了懷里,“說一句‘我喜歡你’,‘你為我留下’,就這么難嗎?”
時鳶雙眸濕漉漉地看著他,“你說什么?”
“我真快被你氣死了。”陳耀欽低頭湊到了她的跟前,“小丫頭,你是喜歡我的吧?”
時鳶臉頰一紅, 點點頭。
“我也喜歡你。你看出來嗎?”陳耀欽又問,很又耐心。
時鳶又點頭,“看出來了一點,不確定。”
陳耀欽是真的被氣笑了,“怎么辦,你這么笨,我怎么敢放心把你一個人留在這里?”
時鳶到底還是太單純了。
沒有談過戀愛的姑娘,情竅未開,以后沒準誰給她介紹一個不算差的對象,處不了幾天就得去結婚。
萬一再遇見一個像李勻荻那樣有前科的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