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單純就是為了殺人？”
這次說話的不是裝承高，而是九玄門的太上長老，人稱東老。
他的修為就是半步洞虛境，在得知棗陽城內有秘境之后，他就動了前去一探究竟的心思。
如果有幸能進秘境探索一番，或許他就可以突破到洞虛境了。
在大乾，成為洞虛境大能者是所有武者畢生的愿望。
可惜，大乾明面上的洞虛境強者僅有皇甫千夜一人。
“單純的為了殺人不太可能，具體是為了什么我也不得而知，如果這真是個圈套，我覺得對方或許是想用人命完成某種獻祭。”
常發沉聲說道，“說不定開啟秘境的方法就是用大量武者的鮮血澆灌呢。”
不得不說，常發真是個蠻有想象力的人，猜得挺像那么回事的，奈何他都猜錯了。
秦云派人散布秘境的謠言，是個圈套不假，只是他的目的沒有那么喪心病狂，他沒啥壞心思，僅僅是為了多收點入城費而已。
不過這誰能猜到啊，打死都猜不到，他絞盡腦汁，精心編出來的秘境謊言，居然只是為了忽悠人進城，從而收取更多的入城費，就挺離譜的。
“那依你之見，我們該如何是好？置之不理？若是你猜錯了，對方一怒之下把金無忌的尸體懸掛在城門口鞭笞，那我們九玄門的臉就要被丟盡了。”
石笑被常發這么一說，心里也發毛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若是置之不理吧，秦云一看他們是這樣的態度，恐怕真的會把金無忌的尸體懸掛于城門口。
屆時九玄門必定會成為大乾的笑話，而且這個恥辱會一直背下去，洗刷不掉。
可若是前往棗陽以元石贖回金無忌的尸體，那萬一常發說對了，對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想把他們忽悠到棗陽殺掉，那不就悲催了嗎？
一時間，身為門主的石笑也不知該怎么辦了，進退維谷。
“門主，我愿意攜帶元石前往棗陽贖回金無忌的尸體。”
常發猶豫了片刻之后說道。
雖然眼下的棗陽是龍潭虎穴，危機重重，可是總要有人前往面對。
如果他們裝聾作啞，不聞不問，且不說會被秦云誤會，就是連外人都會嗤笑他們九玄門。
堂堂大乾皇室之下第一勢力，一個舵主被人殺了，居然無動于衷，這樣的宗門與縮頭烏龜何異？
一旦如此，此事必將成為九玄門永遠都洗刷不掉的恥辱，到時候宗門弟子誰還能抬得起頭來。
看看人家控妖宗，一個長老被殺，身為宗主的莫云空親自跑到棗陽討要說法。
這才是讓人敬佩，有凝聚力的宗門，兩兩相比，九玄門不就是小丑嗎？
所以，哪怕明知去棗陽是死也得有人去，但這個人不能是門主石笑。
“你？常長老，按照你所說，此去棗陽，兇多吉少呀。”
石笑挑了挑眉頭，目光中帶著一絲驚訝和審視，似乎想要從常發的眼神中看出點什么。
不過常發的神色和表情并無異常，他這么說完全是為了九玄門，是從大局出發，犧牲小我。
這樣的精神和品質在這個死道友不死貧道的世界，實在是難能可貴。
“門主，我這把老骨頭已然半截入土，也不能為宗門做什么貢獻了，這次就讓我去冒這個險吧，我已經做好了回不來的心理準備。”
常發說得有些悲壯，大有種壯士一去不復還的蕭瑟之意。
不過莊承高卻是嘲諷道，“常發，你就莫要唱高調了，我看你是藏有私心吧？棗陽是個是非之地不假，卻也蘊藏著大機緣，若是有機會進入秘境，說不定就突破洞虛境了。”
“你敢說你心里一點沒想過？”
面對莊承高的質疑，常發冷笑一聲，“我是想過，秘境誰不向往，可是你別忘了，棗陽背后的勢力并非我們能惹得起的，有些事情想想就好，否則的話，會惹來殺身之禍。”
“少來這套，你去棗陽算怎么回事？人家點名讓九玄門的主事人前往，難道九玄門現在是聽你的嗎？”
莊承高這句話無疑是在拱火，挑唆是非。
雖然常發并無此意，可是莊承高一帶這個節奏，就使得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莊承高，你少在那胡說八道，如果你覺得這是個好差事，那就讓你去好了。”
常發被氣得臉色鐵青，宗門有這種整天想著勾心斗角，搬弄是非的蛀蟲，遲早會完蛋。
他主動請纓前往棗陽，就是不想讓門主以身犯險，他如果猜錯了秦云的所圖，那自然是最好的。
可如果他猜對了，石笑必死無疑。
身為門主，石笑是宗門的主心骨，一旦隕落在棗陽，九玄門必將一落千丈。
但他不過是一個太上長老罷了，死了雖然也會對宗門造成巨大的震動，可是其負面影響要遠遠低于石笑隕落。
結果莊承高還在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這如何能不讓常發氣憤。
“你想害我是不是？明知道棗陽是個坑，你還要把我往里推？”
此話一出，饒是常發涵養好，也不禁爆了粗口，“老東西，你特么的找茬是不是？你要覺得筋骨不痛快，老子替你松松，媽的，九玄門怎么會處你這種垃圾，也不知道事哪塊風水壞了。”
“你敢罵我常老狗，我……”
還沒等莊承高把話說完，石笑突然厲聲吼道，“夠了！都什么時候了，你們還在那斗嘴？”
看到石笑怒氣沖沖的樣子，眾人噤若寒蟬，就連嘴碎抬杠的莊承高都悻悻的閉上了嘴。
他是喜歡拆常發的臺，跟他唱反調不假，但他可不是傻子，既然意識到石笑生氣了，自然是不會往槍口上撞。
沉默了些許時候，石笑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我決定了，棗陽本門主要去，不過我到時候會偽裝成一個普通的長老隨行。”
“此行由常長老帶隊，莊副門主隨行，再加上幾個護法，我們便去棗陽會一會那秦云。”
頓了頓，石笑話鋒一轉，目光從眾人身上一一掃過，“若是我出了意外，隕落在了棗陽，或者說你們收到了我的死訊確認無誤之后，周副門主即刻成為九玄門門主，以后九玄門便以他為尊，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陽奉陰違，否則的話，一律視為本門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