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荒州,無回谷。
傳送門開啟,鐵中南、肖楓以及江歇從里面走了出來。
“鐵都督、肖大將軍,下官身負皇恩,時間緊迫,就不陪著兩位大人了,告辭了。”
江歇看向兩人,深施一禮后,便急匆匆離開。
秦云的安撫,令江歇深受感動,但內(nèi)心之中也越發(fā)想要為秦云做事。
于是江歇一回到西荒州,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返回那艘墜毀的蟠龍仙舟處。
“江煉器使還真是勤奮啊,難怪能夠得到陛下如此看重。”
鐵中南抬起頭,看向了江歇的背影,忍不住稱贊了一聲。
對于江歇的態(tài)度,他并不在意,反而很贊賞對方。
雖然鐵中南如今是西荒州大都督,但他卻明白秦云為什么給自己這個職位。
秦云是讓自己幫助大夏朝廷吞并西荒州,雖然他有著提點西荒州一切軍政要務的權(quán)利,但無回谷的煉器司,卻并不在他的職權(quán)之內(nèi)。
因為煉器司并不隸屬于西荒州,而是直屬于朝廷。
鐵中南無權(quán)給江歇下令。
江歇如此醉心公務,反而不會對鐵中南形成掣肘,他自然很高興。
鐵中南說了一句,對面的肖楓卻只是緩緩點頭,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似乎冰塊一般。
見到肖楓沒有跟自己交談的想法,鐵中南的心中也莫名一動。
這是對于自己有所不滿嗎?
畢竟這次鐵中南負責西荒州之事,而肖楓雖然官位更高,卻是他的副手。
不滿也是應該的。
“肖將軍,下官也要返回烈日宗,告知他們烈日宗并入朝廷之事,也告辭了。”
既然肖楓沒有交談的想法,鐵中南也不強求,此時便打算告辭離開。
“鐵都督稍等。”
鐵中南正要離開,肖楓卻突然開口,攔下了他。
“肖將軍還有何事?”
鐵中南面容凝固,抬頭看向肖楓,臉上的表情也凝重起來。
如果肖楓要阻攔自己的話,那拼著受罰,自己也要向棗陽告御狀,參肖楓一本。
“鐵都督此去,就帶著無當軍過去吧。”
肖楓淡然開口說著,揮手招來一將。
“屬下無當軍統(tǒng)領黃信,拜見鐵都督!”
那將迅速趕來,然后朝著鐵中南行了一個軍禮。
“無當軍嗎?”
鐵中南神色微變,意識到他可能是誤會了肖楓了。
肖楓并不是嫉妒自己,或者對自己不滿,而是嚴格執(zhí)行了秦云的命令。
如今西荒州,除了他這位西荒州大都督之外,就是肖楓這位大將軍了。
他們兩人如果太過親密,親如一人,那反而對于朝廷來說,不是一件好事。
現(xiàn)在肖楓對待自己的態(tài)度,不熱不冷,反而最符合朝廷的想法。
那就是他們兩人互相制衡。
而肖楓將無當軍交到自己手上,也是公事公辦的體現(xiàn)。
無當軍是大夏精銳軍團之中的一支,軍容整肅,戰(zhàn)斗力強悍。
在整個大夏的軍團序列之中,也是絕對的精銳。
“好,那我就帶著無當軍返回烈日宗。”
鐵中南并沒有拒絕肖楓的好意,此時轉(zhuǎn)頭看向黃信,開口道,“勞煩黃將軍了。”
“屬下只知軍令,不知什么勞煩。”
黃信冷聲道,那張臉跟肖楓差不多,都是一副冰冷如寒霜的樣子。
這讓鐵中南心中一動,懷疑大夏軍方是不是都是這樣的臉。
實際上,黃信也是曾將乾云衛(wèi)的一員,如今受到了提拔,擔任無當軍統(tǒng)領。
鐵中南跟肖楓告辭,然后便帶著無當軍返回烈日宗。
無當軍的普通士卒,大部分都是后天境的武者,無法做到御空而行。
好在如今大夏軍方有著大量的飛行法器,雖然比不上蟠龍仙舟,但用來趕路還是很方便。
沒有過太長時間,鐵中南他們便來到了烈日宗的駐地。
“黃將軍把大軍留在外面,就帶著親兵,隨我進去吧。”
鐵中南朝著黃信下令道,烈日宗的駐地,面積很大,無當軍雖然有十萬,但是駐扎停留還是沒問題的。
“屬下聽令。”
黃信說了一句,便立即下去執(zhí)行。
很快,十萬大軍從飛行法器之上下來,立即在原地布置軍營,就地安札。
而黃信則是帶了一隊親兵,護衛(wèi)著鐵中南前往烈日宗。
無當軍十萬大軍展開來,聲勢浩大,安營扎寨也弄了一陣塵土飛揚。
而這動靜當然瞞不過地頭蛇烈日宗,此時宗門內(nèi)立即響起了警報鐘聲。
鐺鐺鐺!
悠揚的鐘聲響起,整個烈日宗立即熱鬧起來。
很快,烈日宗的長老們便齊聚一堂。
“怎么回事,為何要敲響大鐘?”
“有弟子巡山,發(fā)現(xiàn)宗門外來了一只精銳軍隊,安營扎寨,似乎有長久圍困之意!”
立即有人講述了弟子的發(fā)現(xiàn),語氣之中帶著一絲凝重。
“大軍長久圍困,哪里來的大軍?應該將此事速速報給宗主,讓他定奪,宗主何在?”
“宗主去大夏朝廷駐扎的無回谷了,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
一位長老開口說著,此時他的臉上,露出了憂慮之色,“難道說,是宗主得罪了大夏,所以大夏派人來圍攻我們烈日宗了?”
“恐怕真是這樣的,在荒州除了大夏還有誰能組織起這樣的大軍,還敢來找我們烈日宗的麻煩?”
此話一出,所有的長老全都神色一變,臉上都露出凝重之色。
如果鐵中南還在的話,他們還有主心骨,但如今鐵中南不在,烈日宗群龍無首,立即混亂了起來。
“我覺得不可能,宗主最小心謹慎,怎么可能得罪大夏?”
“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實勝于雄辯,你敢說外面那些大軍不是大夏的嗎?”
“可是……“
“可是什么,大夏覆滅了東華圣地,未必不會滅掉我們烈日宗,現(xiàn)在的問題是,我們該如何處理?”
眾長老們你一言我一語,甚至開始爭吵起來。
“副宗主,你來說,怎么辦?”
這時,眾人扭頭看向了烈日宗副宗主。
他是鐵中南的副手,平時不顯山不漏水,但現(xiàn)在鐵中南不在,眾人只能把他推到臺前。
“我覺得……咱們還是先開啟護宗大陣再說吧。”
那副宗主面色難看,遲疑著說出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