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熙冷聲道:“正是因為你曾經在朕的身邊待過,所以朕不是沒有念及舊情,可你來了浣衣局,卻一直不安分。”
“你一次次欺辱阿尋,當真以為朕對從前的事一無所知嗎?”
他沉聲道:“拖走,亂棍打死!”
隨后,阿芷撕心裂肺的求饒聲響徹整個浣衣局。
蕭承熙輕輕攬著虞江尋,柔聲道:“阿尋,別氣了,好嗎?”
虞江尋半晌沒回答。
蕭承熙頓時有些緊張,生怕是自己方才的命令嚇到了虞江尋,連忙放軟了聲音,可憐巴巴地問:“阿尋,你怎么了?我又做錯什么了嗎?”
虞江尋回過神,認真注視著他的眼眸,忽然道:“蕭承熙,陪我出宮玩幾天吧。”
蕭承熙沒想到虞江尋會提出這樣的請求,當即愣住了。
說完后,虞江尋頓時有些后悔。
她猶豫地問:“還是算了吧...你平時那么忙,出去玩肯定會誤了國事。”
“不會。”
他回答的特別快。
虞江尋挑了挑眉梢。
蕭承熙緊緊牽著她的手,承諾道:“再給我五日,這五日我努力將所有堆積的事情都處理完,然后心無旁騖地陪著你出宮玩,好不好?”
虞江尋愣愣地點頭。
“你...真的沒問題?”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提出要蕭承熙陪著她做什么。
蕭承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啞聲道:“阿尋,我說過了,想要你給我一個機會,你也許會原諒我,所以...”
他俯身吻在了虞江尋的額頭上,動作很輕柔:“這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
虞江尋臉頰滾燙,不自在地甩開了他的手。
許是她太久太久沒有出過宮了,以至于她幾乎忘卻了宮外的世界是什么樣子的,對五日后的到來抱有期待。
蕭承熙這幾日難得沒有什么時間和她調笑,一門心思撲在了奏折上,連用膳的時間都縮短了不少。
五日后。
虞江尋整理好了行囊,蕭承熙的身后帶著姚元德,虞江尋帶著茯苓,跟隨四人的則是幾個侍衛。
她今日打扮的格外簡單,穿了一身素色衣裙,格外雀躍地走到蕭承熙面前,笑容明媚。
“走吧。”
“等等。”
蕭承熙忽然叫住了她。
虞江尋回頭,疑惑地看著他。
蕭承熙牽住了她的手,雙眸含笑:“現在走吧。”
虞江尋不自在地垂眸,倒也沒有掙脫開。
春日已到,迎面吹來的風,都是帶著花的香氣,暖融融的。
兩人進了馬車,隨著馬車的顛簸,兩人就這么出了宮。
虞江尋一路上格外興奮,不住地撩起簾子去看。
她還把手伸出去,感受著微風從她的指縫中溜過去的癢意。
蕭承熙生怕她的手突然被什么東西撞到,長臂一伸,隨意將她撈了回去,順便把她按在了自己腿上。
虞江尋瞪著他,不滿道:“你干嘛?”
“你還小嗎?一會手被東西撞到了怎么辦。”
虞江尋一陣無語:“我又不是瞎子。”
蕭承熙抓著她的手,說:“你手腕的這支鐲子還是我送你的,要是被人搶走了呢?”
此話一出,虞江尋頓時有些害怕:“不會吧......”
他面無表情地說:“什么人都有,小心點。”
“......喔。”
哪怕被他按在腿上,虞江尋依舊不老實,時不時地往前探著身子,想透過窗子觀察外面的景色。
蕭承熙忍了半晌,終于忍不下去了,再次把人撈回來,咬牙切齒道:“別亂動,老實點。”
“為......”
剛想問為什么的她,忽然就感受到了什么,當即震驚地從他腿上離開,坐在他身邊,斥責道:“蕭承熙,你怎么能這樣?”
她實在太過于義正言辭,蕭承熙一下沒繃住,低低笑了起來。
“我怎么樣了?”
“光天化日之下,你怎么能...”
“意思是,如果不是光天化日之下,我就可以?”
虞江尋:“......我可沒這意思。”
蕭承熙抱著她,低聲問:“阿尋,老實說,難道你真的沒有那種想法嗎?”
虞江尋面上平靜,實則內心早已波動不安。
“蕭承熙,多么美好的春天啊,勸你收斂一點。”
蕭承熙莞爾,聽話的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不急,他有很多時間,可以和她好好探討這個問題。
馬車停下后,他們把行李拿了下來,一同進了一家客棧。
這家客棧是京城里最好最大的客棧,為了不被打擾,蕭承熙直接將一層的屋子都包了起來。
虞江尋不住咂舌,睨著他說:“不能這么揮霍吧。”
蕭承熙道:“我都是皇帝了,還不許我用點特權?”
虞江尋輕哼一聲,沒再計較。
虞江尋和蕭承熙進了屋,將行李放下后,她打量了一圈屋內的環境,還算干凈整潔,推開窗子,剛好能看見種在院子里的桃樹。
她滿意地看了一圈,說:“挺不錯的,現在出去吧,先玩半天,然后晚上回來休息。”
蕭承熙看了她一眼,淡淡嗯了一聲。
虞江尋轉身就想走出去,手剛接觸到門框的那一刻,整個人忽然被拽了回去。
她一個趔趄,順著蕭承熙的動作,就這么站在了一旁的墻角處。
蕭承熙站在她面前,胳膊撐著墻壁,將她禁錮在懷里。
“你...茯苓她們在外面等著了!”
蕭承熙低頭看著她不斷開合的嘴唇,直接低頭堵上了她接下來的話。
他的臂彎緊緊勒著虞江尋的纖腰,兩人的身子貼合在一起,不許她有絲毫的躲閃。
他的吻一向霸道,這次卻極盡綿長,舌尖被他輕輕地吮吸著,唇齒交纏。
“唔......”
她的身子漸漸發軟,幸虧有蕭承熙撈著她。
末了,蕭承熙意猶未盡地在她的嘴唇上輕啄了幾下,說:“要是出去了,街上那么多人,想親你你肯定不讓,所以,只好在出門前親個夠......”
話音剛落,他再次吻了上去。
他的吻格外細碎,溫柔又克制。
兩人分開時,虞江尋雙膝一軟,險些就要這么跪下去。
蕭承熙反應快,連忙抓著她,玩味地說:“這么喜歡?”
虞江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忿忿道:“走了!”
兩人總算推門走了出去,一頭鉆進了熱鬧喧嘩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