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場夢,或者是幻覺?”
我一臉的驚駭,因為剛剛那種感覺太真實了,真實到,我甚至都沒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
我‘咕?!宦曆柿丝谕履?,而這時,就聽一旁的基桑忽然說了一句:“溫度怎么突然這么低了?好冷!”
不僅僅是他,二柱子等人似乎也感覺到了,一個個全都縮著脖子抱著肩膀,仿佛很冷一樣。
唯有我,感覺一切如常,并沒有冷的感覺。
“有點不對勁?!饼埵宀[著眼睛,掃視了一眼周圍,說道:“鬼船??吭谶@里的時間太久了,之前并沒有停留這么長時間?!?/p>
“鬼船停留多久了?”我問。
聞言,大雷子就說:“你已經昏迷半個小時了,鬼船也一直在這里??苛税雮€小時?!?/p>
半個小時了?
之前,我們登船之際,鬼船也就停留了十多分鐘。
可是,在這里卻停靠了半個鐘頭?
這顯然不太對勁!
尤其是,一聯想到我剛才的夢,我忽然就心頭一顫。
“難道,我剛才看到的,并不是夢,也并不是幻覺,而是虺在對我暗示著什么?”
一念至此我急忙起身,轉頭掃視了一番,就發現這里四處空空如也,別說是那些陰兵了,連個鬼影都沒有。
可緊接著,我忽然就感覺到有點不對勁了。
因為隨著我轉頭掃視,我頭上戴著的頭燈,也隨之轉動。
這艘鬼船有個特性,那就是仿佛可以吞噬光源一樣,我猜測,之所以這樣,可能是因為鬼船上當初涂抹了某種黑色的,可以吞噬光源的材料。
如此一來,就可以在黑暗中靜靜的航行,不容易被發現。
但當我們登船后,這種現象就減弱了不少,我猜測,那種古怪的材料,應該大多數涂抹在鬼船的表面。
可是剛剛,隨著我轉頭,我忽然就發現,在船頭甲板處,有一塊區域,就算是被頭燈照射,竟然也是一片昏暗。
不是一片漆黑,而是一片昏暗,那種感覺,就仿佛是那里有著什么東西,在阻隔光線一樣。
但會是什么呢?
我瞇著眼睛,盯著那塊區域看個不停。
下一刻,我忽然渾身一僵,因為在那一瞬間,我似乎看到了一團黑氣。
而且,隨著光影的不停掃視轉換,那片黑色的區域,竟然被映射出了幾道飄忽的身影。
“那,那不是夢!”我‘蹬蹬噔’的后退了幾步,低聲說道:“那絕對不是夢,陰兵就在那,之前我看到的,應該是虺給我的暗示?!?/p>
“老幺,你在說什么?”大雷子湊過來扶住了我,一臉緊張的問。
我深吸了一口氣,隨后,將我之前昏迷時夢中的景象說了出來。
之后,我又指了指那片黑色的區域,說道:“我猜測,這艘鬼船之所以??吭诎哆呥@么久,就是在等待這群陰兵上船。”
“你的意思是,陰兵已經上船了,只不過我們看不到?”龍叔沉聲問。
我點了點頭,霎時間,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能干盜墓這一行的,對于風水命理,多多少少都懂一些。
而且,大多數干盜墓的,因為見的古怪事情多了,所以早就不是唯物主義者了。
對于鬼神之說,都是有一些畏懼和忌憚的。
此刻聽我這么一說,哪怕是龍叔也是神色微變,過了好一會,才神色陰晴不定的說道:“我們就呆在這里,不要亂動,有可能它們很快就會離開,千萬不要去招惹它們,也不要總盯著那里看?!?/p>
“龍叔,我,我想尿尿!”二柱子忽然夾著褲襠說。
“尿個屁,憋著!”龍叔沒好奇的罵了一句。
接下來,所有人都不敢繼續在甲板上亂走了,全都在船尾處的甲板上老實的呆著。
而在我們之中,唯有基桑被蒙在鼓里,不過這貨對于這艘鬼船本身就有許多忌諱,也不敢在鬼船上亂走,只是坐在甲板上,在那不停的抽煙。
雖然龍叔不讓我們去看那片黑暗的區域,但人就是這樣,你越不能去看,就越忍不住想要去看。
此刻我就是如此,總是想用眼角余光去瞄那邊。
我瞄了好幾眼,就發現那片區域在沒有光照的情況下,竟然比別處還要黑一些,而且,我能看到一團黑氣在那里不停的繚繞。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我們眾人幾乎一動都沒動,中途二柱子實在憋不住尿了,就小心翼翼的走到船邊,直接尿地下暗河里了。
“鬼船再次減速了?!贝罄鬃雍鋈坏吐曊f道。
鬼船確實是在減速,而且減慢的速度很明顯,只是短短幾秒鐘時間,速度就減下來大半。
又過了幾秒鐘,鬼船已經再一次停靠在了岸邊。
“這是什么味道!”二柱子忽然捂著鼻子,低聲說道:“好臭!”
我們也聞到了,因為這臭味很特別,不是那種特別的臭,就好像有什么東西腐爛了很久之后,又風干了之后的味道一樣。
我們雖然感覺奇怪,卻又不敢四處亂照,生怕驚擾了那片黑暗的區域。
好在下一秒,我就發現那塊黑暗的區域似乎在移動,而且是在向船下移動。
“那些東西要下船了!”我低聲說道。
隨著我的話音落下,那團黑暗已經徹底下了船,而當它們下船后,鬼船竟然不再停留,繼續航行了起來。
那種感覺,就仿佛是特意??吭谶@里,讓這些陰兵下船一樣。
“臥槽!”
這一下,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可是緊接著,基桑卻發出了一聲尖叫:“你們快看,這里,這里都是尸體!”
“什么!”
聞言,我們所有人都心頭一顫,猛然起身,頭燈也全部打開向周圍照去。
而這一照之下,我們所有人都被驚的呆愣在原地,二柱子更是‘媽呀’一聲大叫,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就看到,在地下暗河的兩旁,竟然堆積著密密麻麻的尸骨。
這些尸骨早已腐爛的只剩下白骨了,這些白骨堆砌在一起,密密麻麻的,仿佛一座座尸山一樣,沿著地下暗河一路向前,甚至都看不到盡頭。
“這,這到底是什么地方!”江湖臉色蒼白,一臉的驚懼。
而一旁的龍叔也是神色巨變,驚聲道:“這里...好像是積尸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