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你怎么過得這么慘啊！哈哈哈！”
顧清靈笑得直不起腰，眼淚都笑出來了。
聽得李長青一臉煩，看著這個容貌比自己年輕不知道多少歲的女人，他還得要叫一聲師姐，他更加心煩。
“不是，顧師姐，你干嘛來了？”
顧清靈揉揉笑出來的眼淚，說道：
“怎么了？師弟，見不得師姐來找你，我這是來找你拜年，還不行嗎？”
李長青臉上肌肉抽搐。
拜年？
還是古話說得好，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想起自己當初在山上修行，被這幾個師姐摧殘的日子。
要是認為她會在自己這個關頭，來好心過來看望自己，純粹是腦子抽了，徹底沒救！
一看她過來，就是消遣自己。
“行吧，你拜完年就趕緊走吧，我這點小家小業可招待不了午飯。”李長青揮揮手，不想和她糾纏下去。
“說的倒是。”顧清靈看他一眼手里死死捂住的泡菜壇子，心想這是有多窮，連泡菜都視若珍寶，唉，真是個可憐的娃。
“不過，師姐我啊，來拜年可不是空手就來的，世俗的禮節，我還是懂的。”
“你看，這是什么！”
顧清靈從乾坤袋之中，掏出一件物件，得意揚揚地在李長青面前晃晃。
李長青面無表情道：“烤鴨，怎么了？”
“你饞不饞？”顧清靈對他挑眉弄眼。
“呃，沒啥胃口。”李長青摸著下巴，遲疑許久，還是搖搖頭。
感覺還沒自己手上的泡菜壇子香。
“誒！你，怎么還裝起來了！”
顧清靈頓時變得不高興，她拿著這只肥肥油油的大烤鴨，自認自己都覺得香，可李長青的態度卻讓人心寒。
什么叫沒胃口，再沒胃口，能有你那泡菜倒胃口。
在她看來，李長青就是在裝，硬撐。
“呵呵，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
顧清靈心中冷笑，這次，她毫不猶豫拿出一個大寶貝。
“當當當當，你看，這是什么？”
“火腿。”
“你什么表情，不喜歡嗎？”
“哎呀，人老了，牙不行，啃不動。”
“好好好，我再給你拿一件東西出來，保證讓你激動得跳起來。”
“啊，不是，顧師姐……你這么閑的嗎？”
“閉嘴，你看，這是什么！”
李長青看著她炫耀似的展示一根人參，無語道：
“顧師姐，我真對這些沒什么興趣，你心意我收下了，但求求你，別折磨我了。”
他真想把這家伙給趕出去，離得遠遠的。
“你這老小子，可真是有眼無珠，這么多好東西你一個看不上，楚師妹給你慣的。”
顧清靈氣鼓鼓地盯著李長青，她不理解，這家伙都在屋子里面偷偷摸摸啃著泡菜，活得比山上的狗還要心酸，怎么還這般倔強，半點不接受人家的好意。
接受一下會死？
不過是低下頭而已。
在山上就如此倔強，被師尊師姐折磨這些年也就算了。
下了山還這般，真叫人喜歡不起來。
“你一點都不識時務，活成這樣，就是活該！”
聞言，李長青無奈一笑，他也不解釋，將懷里的泡菜壇子放她面前看一看。
“沒什么好招待的，要吃點嗎？”
正在氣頭上的顧清靈一看他這舉止，便翻了個白眼。
“泡菜能有啥好吃的？真是個沒見識的棒子。”
李長青尷尬一笑：“只是吃多了油膩的東西，偶爾吃下解解膩還可以，我也不經常吃。”
“？”
顧清靈當即就是疑惑，上下打量李長青的身材，“餓傻了吧孩子，都說糊涂話了，你看你身體，一百二十斤，一百斤骨頭，九十九斤的反骨！”
“還經常吃油膩的東西，你怎么不長肉？”
“因為消耗大。”李長青嘆了口氣。
顧清靈笑道：“消耗大？你經常種莊稼？”
李長青搖搖頭：“不是種莊稼，就是那種，晚上該干的活，唉，顧師姐，別提這個了，你還是完璧之身，不應該多問。”
啪！
顧清靈面紅耳赤給他腰桿上一巴掌，羞道：
“原來你和我說的是那種東西，真是沒羞沒臊，還有，你晚上少做點手藝活，可別把自己為數不多的壽元給玩完，”
“不是手藝活。”李長青糾正。
聞言，顧清靈噗嗤一笑：“不是手藝活，還能是什么？難不成你這幅模樣，還有女人愿意和你在一起？”
“不行嗎？”
李長青一點都不感到羞憤，反而問上一句。
顧清靈打量起他的模樣，臉上是按耐不住的笑意，說道：
“行，怎么不行？你老了還是一表人才，不輸當年風范。”
李長青知道她這是在譏諷自己，他也不想過多解釋，只想讓她快點離開。
“師姐，你來我這兒看也看了，天也聊了，你要是沒事的話，就趕緊離開吧，我等下還有一點事要做，可沒功夫伺候你。”
話說至此。
顧清靈的笑容戛然而止，她總感覺自己還沒盡興。
和想象中的情節出入有點太大。
“姓李的還沒求我呢，我還沒好好施舍他，我這件事還沒碰上的話，豈不是白來了嗎？”
她很想看見李長青哀求自己的模樣，想想都令人興奮。
“喂，師弟，其實做人啊，要懂得識時務，而不是一根筋悶著頭走到底，你看看你前半生，在山上修行，如此倔強，還與我們師姐對著干，結果呢？弄得你一身傷，還落得如今這幅模樣，你說，這又何苦呢？”
看著語重心長的顧清靈，李長青皺起眉頭。
“你什么意思？”
顧清靈笑道：“我還能有其他意思不成？師姐我當然是開導你，把你引到正確的道路上去。”
“正確？”李長青冷冷一笑，“所謂正確，就是給你們卑躬屈膝，被你們當作奴才一般使喚是吧？”
“師弟，你怎么能這么講？這些只不過是對你的愛戴，其他人想幫我們做事，也沒有機會。”
顧清靈認真地講。
話說的確如此，紫云山上五朵金花，不知多少英雄好漢想給她們當牛做馬，可奈何沒這個機會。
李長青卻對這個機會，嗤之以鼻！
“省省吧，少給我畫大餅，我可沒那功夫，成天被你們當條狗，使喚來，使喚去。”
他豎起一根手指：“之前不可能，現在嘛，依舊是不可能！”
“李長青！！”
顧清靈生氣了，她顰眉說道：“師姐我不遠千里迢迢過來，是為了救濟你，幫助你脫離現在這么慘淡的生活，我是好心，不是要害你，你為何還要對我如此冷漠！”
“不需要！”
“我真不需要你的施舍！”
李長青也是一臉火氣，“都說了，我現在怎么著也好，我過的生活我自己很滿意，用不著你們來大發慈悲救濟我，你能不能明白？”
“呵呵。”
顧清靈被氣得胸口上下起伏，好不壯觀，她咬著牙：
“你真是迂腐不堪！這么多年過去，還是一根筋，怪不得你修為遲遲突破不了筑基期，那是你根本不懂的往前看！”
“對，你說的對。”李長青點點頭。
聽到這話，顧清靈快要抓狂：
“你看看你這幅擺爛的模樣，楚師妹花了數十年在你身上，真是浪費大把光陰，你根本就不配她的喜歡！”
“是，這點我知道。”李長青仍是點頭，沒有否認。
此時此刻，顧清靈是真想揍他一頓，讓他清醒過來。
可他這幅垂垂老矣的模樣，怕是一巴掌下去就一命嗚呼。
作為師姐，她也不至于下如此毒手。
“好，你不是要讓我走嗎？我走便是，你繼續留在這鬼地方，吃你的窮酸泡菜得了！”
最終，顧清靈還是忍受不了，義憤填膺地轉過身去，決心一走了之！
任你倔的跟頭牛似的，又如何？
反正你過得生活，不堪入目！
給你一個機會不中用，那我走便是，讓你后悔去吧！
懷著這個念頭，她心情都不禁舒暢太多。
已經想象的出，自己走后，李長青吃著泡菜后悔流眼淚的畫面。
“哼，真是個呆子。”
顧清靈一把打開門，正要踏門出去，但門前站著一個人。
是個眉清目秀的姑娘。
她怎么會在這種地方？
“老爺，夫人們叫你過去用膳了。”小蝶沒看清開門之人，便開口傳道。
“什么老爺？”
“什么夫人？”
“不是，這丫頭是誰？”
顧清靈愣在原地，表情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