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天亮了宋北悠會將他送回段家老宅,段郁整個人輕松了不少。
這會兒也不覺得這個家里頭的女人多了,反而是滿滿的安全感。
可不是嘛,有他小叔的得力手下嚴冬,有巫術世家的傳人顧盼盼,還有她武力值雙商爆棚的小嬸在,怎么能不安全。
等天亮了回段家,再好好翻看一下監控,看看自己那個時候到底是怎么過來的,
希望不要太嚇人,要不然接下來他可要在他小嬸這兒住下了。
嘿嘿!
別說,他未來小嬸這兒的沙發還怪好睡的。
在所有人散去休息后,他也靠著這沙發閉上眼睡了起來。
這一覺,就是睡到大天亮,睡到朦朦朧朧之中好像聽到他小叔段堯過來的聲音。
聽到他小叔對著他未來小嬸說一塊去段家老宅住的事。
未來小嬸看著愿意又有點不愿意,好像聽到她說什么要走也是她那邊的人走。
他小叔說的有道理,不過還是希望他小嬸能夠考慮一下他的話。
后面,小嬸也不是那種不好商量的人,說會好好考慮一下。
再到后來,他小叔還走到他沙發邊上打量著他,說他段郁是一個倒霉蛋。
段郁開口就是想要反駁,可太累了,在睡夢中根本起不來,也就反駁不了。
且后面他小叔一走,周遭清凈的時候想了想,覺得自己確實挺倒霉的。
睡覺之前從那顧盼盼的話里頭可以聽出對方要找的人是他小叔,也不知道是哪一個環節出錯,后面變成了他段郁。
真的是!
他不倒霉誰倒霉,也太巧合了。
就這樣,思緒之中段郁又睡過去了。
還做夢了。
夢里的他還很小,爸爸媽媽也都還在。
一人一邊牽著他的手,帶著他往白茫茫的一片走。
一邊走一邊嘻嘻哈哈的,是一個幸福家庭該有的模樣。
前邊,還有他的奶奶,叔叔。
只是走著走著,年幼的他爸爸媽媽不見了,牽他的人換成了他的奶奶。
年幼的他開始大哭......
夢境到此,有人拍打段郁的肩膀,讓他猛地從睡夢中驚醒。
醒過來的那一刻,淚痕掛滿他的臉。
站在他邊上的是宋北悠,她正給他遞來一張紙巾,“沒事吧?做噩夢了?”
段郁搖著頭有一說一,“不是噩夢,是夢見我爸媽了。”
宋北悠猜到了,將段堯拿過來的東西給段郁,“你叔帶過來給你的外出衣服。
洗漱一下帶你回老宅。”
段郁看著宋北悠手中的袋子,起身接過。
衣服是新的,上面的吊牌還沒有拆。
他拿起看了眼,是他平日里喜歡的穿衣風格。
瞬間,那被擦干的眼角又泛起了淚花。
他叔叔記得他的喜好。
別看叔叔段堯平日里總是板著一張臉,可是他記得他這個大侄子的喜好,連穿衣風格這種這么細微的事都知道。
宋北悠擅長觀察別人的神情,段郁這個樣子讓她唇瓣微抿,上前一步拍打了下他的肩膀,“我們都很喜歡你。”
段郁陽光上進,熱情不嬌縱,沒有一丁點京城那些公子哥該有的跋扈。
被養得很好,值得他身邊人喜歡。
宋北悠的語氣不煽情,可段郁還是忍不住放聲哭了起來。
很怪,從昨晚到現在的感覺都很怪。
一個小時后,宋北悠帶著段郁回到段家老宅。
老宅書房,段老夫人在支開所有人離開后聽著宋北悠和段郁講的話。
又不可思議地一塊看著昨夜段郁離開家門驅車離開的監控視頻,一口一個好家伙!
“這,這......”
完全就是啞口,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我,我......”段老夫人一時之間還是捋不清自己的口齒。
緩了好一陣,她才道,“我一直以為出事的會是段堯,咋就變成了大孫子段郁。
這是哪個環節出錯?真是要命了。
不是,這段郁咋也被人看上了?咋可能啊。
這好吃懶做的,咋那么幸運。”
一旁的段郁,“......”
本就幼小的心靈再次受到傷害。
伸手扒拉了下自家奶奶的胳膊,“不是,奶,我怎么了我怎么了?
我怎么就好吃懶做了,我怎么說也是玉樹臨風身高喜人身材棒棒,怎么就不可能被人給看上了呢?
真的是!切。”
段老夫人本就是個尤其樂觀的人,也是個對段郁向來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這會兒聽見他這么說,難得附和著他,“對對對,我的大孫子就是人見人愛!
追你的小姐姐從咱們老宅門口排隊排到帝大門口,簡直不要太受歡迎。”
段郁臉上浮現出了小傲嬌,“這還差不多。”
宋北悠就坐在一旁,很喜歡看他們祖孫之間的斗嘴,忍俊不禁。
沒有開口打斷,就這么看著。
過了有一會兒,段老夫人才看向宋北悠,“悠悠寶貝,這事你覺得是在哪一個環節出錯?”
宋北悠很是肯定道,“在那一件衣服。
老夫人你再仔細想想,那丟失的衣服是誰的,段堯還是段郁的?
會不會是放錯了?”
段老夫人認真回想,“不見的是一件類似衣服的襁褓,那襁褓上面有好幾朵小花。
那時候......”
說到這,段老夫人猛地擴大瞳孔,“那時候段堯不愿意裹著那襁褓,我還心想著會不會是上面好幾朵小花的原因,每次一裹就哭,一裹就哭。
后面我干脆不給他了。
然后那襁褓就一直保存得很好,等到段郁出生的之后我就心想著別浪費給他裹。
嘿,別說,他還蠻喜歡的,一裹就笑嘻嘻的,還尿濕了好幾次那襁褓。”
說到這,段老夫人看向宋北悠,“悠悠寶貝,你說這有關系嗎?”
段郁再次,“......”
第一次覺得自己慘得這么冤枉。
宋北悠點點頭,“有。”
貼身衣物這種東西,誰穿的時間長,上面附帶著的那個人的氣息就越是濃郁。
以至于那招魂巫術在施法的時候才會將那個氣息濃郁的人找來。
想到這,宋北悠又忍不住笑了一聲,借顧盼盼一句話,真想看看當時那個施巫術的人的嘴臉到底是怎樣的。
啟唇,想安慰段郁兩句。
就在這時,書房外閃過什么,讓宋北悠神情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