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驥伏櫪,志在千里!”
李善長的聲音如同洪鐘,震得廳堂內的燭火都微微搖曳。眾將聽得心潮澎湃,眼中紛紛燃起斗志。
李善長繼續說道:“大明江山,乃我等用血與汗鑄就。如今雖天下初定,但外有強敵環伺,內有百廢待興。我等身為大明臣子,豈能因一時安逸而懈怠?即便年邁,亦當為江山社稷,為黎民百姓,繼續發光發熱!”
他的話語鏗鏘有力,仿佛每一句都敲擊在眾將的心頭。廳堂內一片寂靜,唯有李善長的聲音在回蕩。
“老夫雖已退居二線,但心中依舊牽掛國事。今日借此機會,望諸位莫忘初心,繼續為大明效力,為天下蒼生謀福祉!”
話音落下,眾將紛紛抱拳,齊聲應道:“太師教誨,我等銘記于心!必當竭盡全力,為大明江山鞠躬盡瘁!”
李善長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他緩緩走到窗前,望向遠方,仿佛看到了大明的未來。夕陽的余暉灑在他的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仿佛一位屹立不倒的巨人,依舊在為這片土地守護著。
廳堂內,燭火搖曳,映照在每個人的臉上,顯得格外莊重。眾將的心中,仿佛被點燃了一團火,熊熊燃燒,驅散了所有的懈怠與迷茫。
李善長的背影,在夕陽下顯得愈發高大。他的聲音,仿佛還在廳堂中回蕩,激勵著每一個人,繼續為大明的輝煌,貢獻自己的力量。
此刻的京城,晨曦初露,薄霧如紗,籠罩在青磚黛瓦的街巷間。
李祺騎著一匹雪白的高頭大馬,馬鞍上鑲嵌的金絲在晨光中熠熠生輝。他身著大紅喜服,胸前繡著金線祥云,腰間玉帶輕晃,整個人顯得意氣風發。馬蹄聲清脆,踏在青石板路上,仿佛敲響了京城的晨鐘。
街道兩旁,早已擠滿了圍觀的百姓。他們踮著腳尖,伸長脖子,目光緊緊追隨著李祺的身影。有人手中攥著紅綢,有人捧著鮮花,更有甚者,將家中珍藏的銅鏡高高舉起,試圖借著反光一睹這位傳奇人物的風采。
士子們則三五成群,低聲議論著,眼中滿是艷羨與敬仰。
“快看!那是李大人!”一名孩童興奮地指著李祺,卻被身旁的母親輕輕捂住嘴:“莫要喧嘩,今日可是李大人大喜的日子!”話音未落,人群中已爆發出陣陣歡呼:“賀喜李大人!賀喜李大人!”聲浪如潮,一波接一波,震得屋檐下的銅鈴叮當作響。
然而,當百姓們的目光越過李祺,落在他身后的迎親隊伍時,所有的喧鬧聲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驚呼與倒吸涼氣的聲音。
只見太子標策馬緊隨李祺半步,身著明黃錦袍,頭戴玉冠,眉目間透著與生俱來的威儀。他的馬鞍上繡著五爪金龍,馬蹄輕踏間,仿佛連空氣都變得莊重起來。
“那是……太子殿下!”一名老者顫巍巍地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景象。身旁的年輕人更是激動得語無倫次:“太子殿下親自迎親!這可是千古未有的盛事啊!”
緊接著,百姓們的目光又被太子身后的一眾藩王吸引。秦王朱樉、晉王朱棡、燕王朱棣等人,個個身著蟒袍,氣度非凡。他們的馬匹皆是千里挑一的良駒,馬蹄聲整齊劃一,仿佛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更令人驚嘆的是,隊伍中還有徐增壽、汪子守等勛貴子弟,他們身著華服,面帶笑意,顯然是李祺的得意弟子,今日特意前來助陣。
整支迎親隊伍浩浩蕩蕩,竟有三千余人。太子與諸王打頭陣,武將勛貴緊隨其后,旌旗招展,鑼鼓喧天,場面之盛大,令人瞠目結舌。百姓們紛紛擠上前,想要一睹這百年難遇的盛況。有人甚至爬上屋頂,踩著瓦片,只為看得更清楚一些。
“這排場,怕是連皇帝大婚也不過如此了吧!”一名商販低聲感嘆,手中的糖葫蘆都忘了叫賣。身旁的婦人則掩嘴笑道:“你懂什么?李大人可是咱們大明的棟梁,太子殿下親自迎親,那是理所應當!”
隊伍緩緩前行,終于來到了宮門口。
宮墻高聳,朱漆大門緩緩開啟,帝后早已在此等候。
馬皇后身著鳳袍,頭戴珠冠,眼中含著淚光,親手將臨安公主送上花轎。她的手指微微顫抖,仿佛在將最珍貴的寶物交托出去。朱元璋則站在一旁,目光深邃,望著李祺與太子標,眼中既有欣慰,又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花轎起駕,迎親隊伍再次啟程。李祺策馬在前,身后是太子與諸王,再往后是浩浩蕩蕩的勛貴與百姓。整條街道仿佛成了一條流動的紅色長河,喜慶的氣氛彌漫在每一個角落。
當隊伍抵達韓國公府時,府門前早已張燈結彩,紅綢高掛。李祺翻身下馬,親自掀開花轎的簾子,將臨安公主迎出。公主頭戴鳳冠,身披霞帔,面容雖被珠簾遮掩,卻依舊能感受到她的端莊與美麗。
婚禮的最后一步,拜堂成親,即將開始。
李祺牽著公主的手,緩步走入正廳。廳內紅燭高燃,燭光搖曳,映照在滿堂的金絲繡帳上,熠熠生輝。香氣繚繞,淡淡的檀香與花香交織,彌漫在空氣中,仿佛為這神圣的時刻增添了一絲莊重與神秘。
賓客們屏息凝神,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正廳中央,等待著這神圣的一刻。李祺的目光掃過滿堂賓客,最后落在身旁的公主身上,眼中滿是溫柔與堅定。他輕輕握了握公主的手,感受到她指尖微微的顫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憐惜之情。
太子標站在一旁,不時抬頭望向廳外,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腰間的玉佩,發出細微的叮咚聲。他低聲對身旁的李文和說道:“文和,父皇母后他們……怎么還未到?”
李祺微微搖頭,目光中透出一絲憂慮,低聲道:“殿下,或許路上耽擱了。”
他心中微微一沉,但他面上依舊保持著平靜,只是輕輕擺了擺手,嘆了口氣。他清楚,因為宗藩改制的提議,自己已經觸怒了帝后。如今帝后未至,或許正是對他們無聲的責難。
廳內的氣氛漸漸變得凝重,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目光不時瞥向廳外,似乎在猜測著什么。李善長見狀,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李祺的肩膀,低聲道:“罷了,吉時已到,先拜堂吧。”
李祺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正要行拜堂之禮。可就在此時,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太監尖銳的高喝聲劃破了廳內的寂靜——
“帝后駕到!”
這一聲高喝如同驚雷,瞬間打破了廳內的沉寂。賓客們紛紛轉頭望向廳門,臉上露出驚喜神色。
李祺的手微微一僵,隨即松開了公主的手,轉身面向廳門,心中五味雜陳。
廳外的風輕輕吹過,卷起幾片落葉,飄落在門檻上。帝后的身影緩緩出現在門口,他們的步伐沉穩而緩慢,仿佛每一步都帶著無形的威壓。廳內的紅燭在風中微微搖曳,燭光映照在帝后的臉上,顯得格外肅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