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御書房,承天帝朱標正在和朝堂重臣商議國事。
“諸位愛卿,草原冬儲之事籌備得如何?”朱標的聲音不疾不徐,卻讓階下重臣們不約而同挺直了腰板。
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時至今日朱標也培養出了自己的班底。
比如吏部尚書張紞,洪武年間以明經入仕,初任縣丞,后因才干突出逐步晉升。
他曾在地方治理中展現出卓越的行政能力,被譽為“治行天下第一”,以剛正不阿聞名,官至吏部尚書,掌管全國官吏任免、考核,因處事公正、識人善用,被朱標視為股肱之臣。
再有戶部尚書王鈍,元朝進士,大明洪武年間,他被征授為禮部主事,歷任福建參政,以廉潔謹慎聞名,后官至浙江布政使。在浙江的十年間,他修水利、辦教育、減徭役、懲奸除弊、選賢任能,頗有政聲,洪武帝曾當眾稱贊他為“方岳之最”,后被朱標拜為戶部尚書,忠于職守,盡職盡責,堪稱名臣。
還有禮部尚書陳迪,洪武初任郡學訓導,后以通經被舉薦,歷官侍講。他出任山東左參政時,多有惠政,守母喪后復出,任云南左布政使,率兵平定普定、曲靖、烏撒、烏蒙諸地的反抗,升任禮部尚書后在百官集議水旱災情時,他請求清刑獄、招流民等二十余事,均被采納,后加太子少保。
也有兵部尚書卓敬,洪武二十一年以一甲二名進士(榜眼)及第,對天官、輿地、律歷、兵刑諸家無不博究,可謂絕世奇才,被任命為戶科給事中,此后,卓敬歷任宗人府經歷、戶部侍郎等職,晉升兵部尚書。
再有刑部尚書暴昭,為官耿直,耿介有峻節,布衣麻履,以清儉知名,以國子生身份被授予大理寺司務,后因工作出色逐步升遷,歷任北平布政司參政、都察院左都御史等職,后晉升為刑部尚書。
工部尚書鄭賜,洪武十八年進士,被任命為監察御史,他曾奉命在龍江編組軍隊,善待囚犯,使多數囚犯得以生還。之后,他與吳文擔任湖廣布政司參議,革除弊政,讓百姓安居樂業,少數民族也都歸順,政績斐然,后晉升為工部尚書。
以及都察院都御史練子寧,洪武十八年,以貢士廷試對策,力言強國富民之道,被擢為一甲第二名(即榜眼),初授翰林修撰,后任工部侍郎,承天年間改任吏部侍郎,以舉賢薦能為己任,政聲斐然,后拜都御史。
這就是承天帝朱標給自己打造的班底,可謂賢才濟濟,齊聚一堂。
“隨著冬日的臨近,北國草原的牧民們是否已經備好了過冬的糧食、干草和蜂窩煤?”
承天帝朱標凝視著窗外呼嘯的寒風,回憶起往昔的寒冬歲月。
昔日,每當冬季來臨,皇帝總是倍感頭疼。
因為冬季一到,北方的草原民族便不可避免地南侵掠奪,山西、陜西、甘肅,乃至北平行省都籠罩在寒流的陰影中,令朱標夜不能寐,憂心忡忡。
每日,他都會接到邊陲傳來的急報,哪里遭受了劫難,哪里血流成河、傷亡慘重。
每當聽聞此類消息,他總是憂心不已。
然而,幾載光陰荏苒,他現在竟然開始關心起草原牧民如何度過寒冬。
草原上的冬天異常嚴酷,一場白毛風過后,天地間一片蒼茫,萬物皆被大雪覆蓋,牛羊大量死亡,牧民們遭受著最嚴峻的考驗。
這也是冬季草原民族頻繁南下的重要原因之一。南侵雖然可能喪命,但若留在草原,一家老小可能都會餓死。既然左右都是死,不如揮舞戰刀,騎馬盡情劫掠,或許還能有所收獲。
戶部尚書王鈍上前半步,沉聲道:“啟稟陛下,自承天元年推行‘鎮戍互市’之策,我朝在草原腹地已建起七十二座互市小鎮。張家口、歸化城、多倫淖爾……”
他如數家珍般報出地名,“每個鎮子皆設有倉儲、工坊與衛所,如今糧食、棉布、鐵鍋等物資儲備充足,更有新式蜂窩煤窯三百座,可保牧民安然過冬。”
近年來,草原之上洋溢著一片安寧與和諧,其因納入大明帝國的版圖,使得遼闊疆域之內更顯完整。大明在草原各處筑起了眾多小鎮,它們如星辰般點綴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
這些小鎮如同脈絡,將草原緊密地連接起來。關內的豐富物資,如同源源不斷的溪流,持續地向草原輸送,使得當地牧民享受到前所未有的豐饒與富足。
與此同時,大明也從草原中獲得了豐富的牛馬羊資源,尤其是對紡織業至關重要的羊毛。雙方和睦共處,沒有戰火的紛擾,邊疆的安全問題也得以徹底解決,一片太平景象。
“那就好,朕也可以放心了。”
承天帝朱標滿意地點頭,隨即感慨萬千:“草原之上,安寧和煦,我等方能夜寐安寢。”
“確實,往昔冬日嚴寒,陛下總是形容憔悴。”
“今時不同往日,北疆草原已成為我大明之堅盾,邊患無憂矣。”
張紞亦點頭,心悅誠服,這是昔日不敢想象的壯舉。
他們成就了前朝歷代未曾實現的偉業,將草原納入了中央王國的版圖。
明朝對草原的統治,與歷史上任何朝代都不同,此刻顯得尤為堅固,猶如一張遍布草原的網,將這片土地緊緊控制在手中。
草原各部落首領,現居京津,樂而忘返,如朵顏三衛的阿札失里,已成為大明紡織業的巨子。
在京城享受著奢華生活,誰還愿意重返草原的艱苦歲月?
并非人人都有野心,野心往往隨著實力的增強而膨脹。
如今草原在大明的掌控之中,任何野心的火種,都需熄滅無遺。
再說,他們原本就是平庸之輩,與成吉思汗相差甚遠。
有雄心的蒙古勇士,已在大明的鐵蹄下隕落,現存的唯有低調行事。
在這京城,安享富家翁的閑適生活,何必舍此而求那草原上的自由飛翔?
“陛下圣明,這是前所未有的盛舉!”禮部尚書陳迪激動得胡須微顫,“昔日漢武帝逐匈奴于漠北,唐太宗設安西四鎮,卻從未有一朝能如我大明,將草原真正化作華夏版圖!”
他展開一卷輿圖,上面密密麻麻的紅點如星子般散落草原,“這些互市小鎮,既是商路樞紐,更是文明火種,將中原的耕種之法、冶鐵之術傳遍塞外。”
聽到這話,朱標嘴角也掀起了笑容。
他何嘗不想文治武功,做個天下圣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