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塔內，鼎靈猛然咳了一聲，整個身影一陣渙散，顯然葉羽猜對了，強行出手壓制慕容塵讓鼎靈受到了反噬。
鏡靈看著這一幕，一道黃光打出，融入鼎靈體內，為其補充力量，隨即目光看著那枚光繭，“這小子，真的不怕死。”
“他已經死過一次了，自然不用再怕。”鼎靈嘆了口氣，說道。
一個不怕死的人，最難掌控。
鏡靈卻是搖了搖頭，“人族嘛，害怕的總是一些未知的東西，他不害怕死亡不是因為死過一次，而是他知道死了之后會發生什么，死亡對他而言不再是未知的東西，自然不用害怕。”
“就如同你告訴一個人，等他死了，他的意識會去到一個別的地方重新開始，那對于一個毫無牽掛的人來說，自是不用再恐懼。”
“或許你我未能成功的原因，就是因為害怕路盡頭的未知，不知道你我的路走到盡頭到底會發生什么。”
鼎靈聞言，皺了皺眉，轉頭看向光繭。
“該死的，你以為你吃定我了嗎！”慕容塵怒吼一聲，青光消散，體內的靈力再度翻滾而出。
只是這一次的氣息沒那么強橫，只有煉虛后期。
葉羽眼眸微凝，看向半空，這顯然不是虛天鼎的全部力量，若是虛天鼎鐵了心的壓制慕容塵，絕對不會才壓制到煉虛后期。
不過葉羽并未深究，就算深究他也得不到答案。
奉行一貫的標準，無法解決的事，想那么多干嘛！
慕容塵的腳下陡然浮現了一面棋盤，赫然是張開了屬于自己的領域。
葉羽同樣也是雙手結印，因果之力涌現，于棋盤之上開辟出了屬于自己的一方落腳處。
面對一個曾經是大乘期的對手，葉羽沒有絲毫留手的打算，手持秋水劍，因果之力匯聚，對著慕容塵就斬了下去。
慕容塵眼眸微沉，雙手結印，周身星辰再度匯聚，只是聲勢已經沒有先前那般浩大，天地間的火焰再度匯聚而來。
和葉羽所凝聚的劍芒轟然相撞。
轟！
伴隨著一道爆炸聲傳出，葉羽整個人被震飛出了棋盤。
雖說慕容塵的實力受到了壓制，但是法階靈技就是法階靈技，擁有這樣的一道手段，在同階之中可以說是無敵。
但那只是對常人而言。
像葉羽，葉成君，姜太白這種一代之中的佼佼者已經完全不能用常理來判斷。
尤其是葉成君以及許云溪這種宿命纏身的人，更是如此。
葉羽揮舞著手中的秋水劍，面對源源不斷而來的星辰，憑借著秋水劍的力量，這些星辰除了將葉羽震退之外，對葉羽完全構不成任何威脅。
悄然間，葉羽的呼吸節奏發生了變化，先天呼吸法再度催動。
因為慕容塵施展法階靈技匯聚而來的天地靈氣在先天呼吸法的強行吸取之下，逐漸匯聚向葉羽。
雖說葉羽不知道自己此刻站的是什么地方，但是通過剛才在天機閣內的“閑逛”，拖延時間的同時。
葉羽也察覺到了這里的天地靈氣并非取之不竭，用之不盡，而是一潭死水，并沒有源頭存在。
法階靈技雖強，但是對于煉虛后期的慕容塵而言，消耗自然十分巨大。
幾擊沒有效果，慕容塵停下了手，他此刻也發現了端倪，天地靈氣在不斷的減少，反而葉羽那邊憑借著那種詭異的呼吸節奏，不斷的吸收的天地靈氣。
此消彼長之下，自己必敗。
慕容塵隨即深吸了口氣，腳下似是升騰起了一道星光，緊接著葉羽只覺眼前一黯，仿若看見一顆流星劃落。
葉羽眼眸微凝，腳踏九轉游龍步迎了上去。
眨眼間，兩人已是交手數十回合，葉羽此刻也真正見識到了秋水劍的強大。
每一劍斬出，都能夠勾動附近的天地靈氣，根本用不著葉羽往里灌輸因果之力，這就是法階法寶的恐怖之處！
一時間劍氣縱橫，將慕容塵逼得節節敗退。
此刻慕容塵只感憋屈，不只是修為被壓制，就連自己的諸多法寶都被昊天鏡封鎖，不然的話，面對葉羽他也不至于如此被動。
“萬羅星盤！”知道這樣下去不行的慕容塵大喝一聲，葉羽二人的腳下那棋盤再度浮現。
只是這并非是慕容塵的領域，而是慕容塵根據自己領域所創造的靈技。
雖然這靈技不達法階，但是在跟自身領域的交相呼應之下，在和葉羽這種近身戰的情況下，反而能更好的對葉羽進行壓制。
葉羽感覺到了慕容塵靈力的變化，在領域內，慕容塵的靈力再度變得強橫起來。
修士之間的爭斗，本質上就是靈力之間的比拼，這句話無論何時都受用。
若是換做旁人，在慕容塵此刻的靈力壓制之下，體內靈力恐怕早就無法順利流轉。
只可惜，葉羽體內的因果之力，雖說如今還未領悟到極致，但也絕非慕容塵的靈力能夠壓制的。
在慕容塵的強行壓制之下，反而激起了因果之力的自我反抗。
噗！
慕容塵吐出一口鮮血，身形接連倒退，單膝跪伏在地。
砰砰砰！
一道道悶響聲傳出，黑白色的因果之力不斷的摧毀著慕容塵所凝聚的棋盤，一道道黑白光芒自棋盤之下噴涌而出。
看起來，就如同那原本清清白白的棋盤之上，在這一刻被人下滿了棋子。
“為什么，為什么，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憑什么，憑什么我要做你們這些人的陪襯！我做錯了什么，我什么都沒做錯！憑什么！”慕容塵不甘的嘶吼。
體內的靈力有了要爆發的跡象，可是青黃兩色光芒落下，將他那原本暴漲的力量再度壓制了回去。
葉羽沉默一會后說道：“或許，當初我第一次跟你見面時，你沒有想要從我身上得到什么，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
對于這個宿命節點，一開始葉羽也不明白，為什么自己要對慕容塵下手？這不應該是宿命節點。
可看到那七盞燈的時候，葉羽明白了。
如今的葉羽已是沾染了天命者和逆命者的氣息，氣運有所回升，自然能感覺到那七盞燈的用途。
若是來到天機閣的是許云溪，那氣運恐怕早就被慕容塵不知不覺間吸取了部分。
如此一來，慕容塵在逆命者一途就成了必死之人。
一切都是注定的，皆是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