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翠樓確實有蠻族姑娘。
熱情到讓楚塵都有些經受不住的地步，是一次新奇的體驗。
但。
倚翠樓里，還有一個人。
金不換。
沒錯，金不換就是倚翠樓的老板。
當楚塵知道真相的時候，他直呼好家伙，一家勾欄的老板居然跑到競爭對手的地盤上招攬客戶，也不怕被打。
如果群芳樓的人知曉金不換的身份，好一點就將金不換趕出群芳樓，激進一點恐怕直接會將金不換打一頓。
楚塵可是看到不少當日群芳樓挑選花魁時的客人，估計全都是被金不換以蠻族姑娘哄騙而來。
“楚兄，蠻族姑娘滋味如何？”
金不換看到楚塵，還上前跟楚塵打了個招呼。
“金老板，你騙得我好苦啊。”
楚塵忍不住吐槽一句。
“楚兄此言差矣，我倚翠樓可有蠻族姑娘，又何來欺騙一說？”
金不換神色一正，沉聲道。
“這倒是。”
楚塵搖頭失笑。
“不過為了表達我對楚兄的歉意，今晚楚兄的消費打五折。”
金不換頗為豪爽，為楚塵省了上百兩銀子。
“金老板大氣。”
楚塵自燃卻之不恭，笑著敬了金不換一杯。
笑談一陣，金不換便起身告辭，去招呼其他客人。
“一個妙人。”
楚塵沉默一瞬，作出評價。
不是因為金不換敢到群芳樓招攬客人，而是因為其行為舉止。
金不換此人言談舉止間，透著一股貴氣，看似與人和善，笑容滿面，實則內心無比自傲，從骨子里看不起任何人。
“這等傲氣，不是尋常人家可以培養出來，非千年世家不可。”
楚塵眸光深邃，心中劃過諸多念頭。
“大燕國內能夠稱得上世家的家族，只有三個，嶺南王家，云安金家，永興吳家。”
“金不換，金姓，那就是云安金家之人。”
而且，金不換必是云安金家嫡系弟子，旁系弟子不可能有金不換這份氣度。
“有意思，身為金家的嫡系弟子，卻做起了勾欄生意。”
以金家的能耐，家中嫡系弟子若想出仕，不說官至一品大員，至少能在大燕朝堂占據一個關鍵位置。
若是經商，成為一府首富，那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根本沒有必要摻和勾欄生意。
“金家居然會允許自家嫡系弟子做勾欄生意？”
楚塵想不明白。
世家大族最重顏面，按理來說，不可能允許金不換做勾欄生意。
然而，金不換卻做起了勾欄生意，若是讓旁人知曉，金家無疑顏面盡失，淪為世家笑柄。
“罷了，此事與我何干。”
楚塵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離了倚翠樓。
想不明白就不去想，讓宋崇山、袁羅生查查便知其中緣由。
尋找靈地之事，也可交由宋崇山兩人。
……
安平府。
青衣江。
一葉扁舟晃晃悠悠，隨波逐流，順著江水往下游而去。
“靈地難尋。”
楚塵斜躺舟尾，看著周遭的的青山綠水，心中輕嘆。
前些日子從錦衣衛處得了消息，安平府青衣江附近深山中疑似有靈地存在，他便離開皇都，來了安平府。
一入青衣江，山青水秀。
可惜。
青衣江附近沒有靈地存在，只有一處靈氣相對充裕的地方，卻算不上靈地。
興之所至，敗興而歸。
“大燕國被譽為絕靈之地，不是沒有道理，靈氣匱乏到連小型靈地都少有。”
楚塵不得不承認大燕國的靈氣太貧瘠了，難怪散修都不愿來大燕國。
這不是錦衣衛第一次提供消息，算上江湖百曉生提供的消息，有十數個疑似存在靈地的地點。
大部分都不是真正的靈地，少數兩個確實是真實的靈地。
但這些靈地都有主了，被修士所占據。
“一位練氣五層的中年修士，一位練氣六層的老修士。”
楚塵回憶起那兩處有主的靈地。
他是有機會得到這兩處靈地，考慮一下，還是放棄。
以他的修為，確實有實力斬殺這兩人，但誰知道這兩人有沒有底牌。
而且，楚塵并不知道這兩人有沒有朋友，師門。
萬一打了小的，來了老的，終究是一件麻煩事。
再者說，大燕國內未必沒有其他靈地存在。
若是尋不到其他靈地，再打這兩處靈地的注意也不遲。
“那名練氣六層的老修士，應該沒有幾年可活了，或許不用出手，就可將他那一處靈地占據。”
楚塵心中思忖。
他曾以青天感靈鏡，觀察那名老修士，最終得出結論，那老修士將要老死了。
只要等到老修士老死，他就可不費吹灰之力，將靈地占據。
楚塵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不需要冒險，也不會去冒險。
至少沒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會出手。
如果沒有長生道果，他或許會去爭，會去跟諸多修士搏命。
但他沒有必要這么做。
縱使是練氣十二層修士，又或者筑基修士、金丹修士，也抵不過時間長河的沖刷，而他仍舊青春年少。
當大浪淘盡一切，于他而言，目之所及，皆是遺珠。
隨手可取。
無需與人爭，與人斗。
“先返回皇都，等待錦衣衛和江湖百曉生的消息吧。”
楚塵以法力包裹扁舟，下一刻，扁舟如若利箭一般劃開水面，破風而行。
青衣江曲折蜿蜒，流經數府，在每個府，青衣江都有不同的名字，或為靜水江，或為長青江。
楚塵不清楚為什么，可能是各府百姓為了彰顯對青衣江的喜愛。
青衣江最終以京天河的名字，抵達京畿之地。
“皇都內有何大事發生？”
當楚塵抵達皇都時，發現皇都已經戒嚴，禁衛軍把持皇都各處要道。
只允許人進入皇都，不允許人離開皇都。
且進入皇都之人，需要經過極為嚴格的檢查。
楚塵貼上隱匿符，避開禁衛軍，直接進了皇都。
“又是無生教？”
楚塵通過錦衣衛的情報，了解到皇都近來發生的大事。
原來有無生教的刺客潛入皇宮，刺殺承武帝。
這個專注于造反的組織，從沒有停下搞事的步伐。
不是在大燕各處掀起叛亂，就是派人進宮刺殺皇帝。
但這次不一樣。
無生教失敗了，但也成功了。
數位無生教刺客以選秀宮女的身份潛入皇宮，趁著選秀之際，突然對承武帝出手，被東廠高手擊殺兩位。
但其中一人，將承武帝重傷，并逃出了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