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人分別站在沈君瑤和段亦巧背后，槍頂在兩人的后腦勺，威脅道：“做個選擇吧，你要帶誰走？”
“剩下的那個人，會離開死在你面前！！”
秦東虎軀一震，沈君瑤和段亦巧臉色也變得煞白，面面相覷。
“別特么廢話，我要她們兩個都活著，殺了我！”秦東紅著眼睛吼道。
“秦先生，你好像沒明白我的話啊。”蒙面人冷笑道：“我說了，她們兩個只能活一個，或者都得死！”
“現在那么多槍口只對著她們，不會對著你。”
“給你三分鐘時間考慮，然后作出選擇。”
秦東臉色慘白，這特么是什么選擇？
這種選擇會比讓他死還難以接受，他身體不停哆嗦，看了一眼周邊的黑衣人。
確實，所有人槍口都對準沈君瑤和段亦巧，即便他再厲害也不能全部同時干掉他們。
況且他不敢拿兩人的命去賭。
“為什么要這樣，如果想殺我，你盡管來就行。”秦東紅著眼睛道：“你知道我根本做不出選擇。”
“秦先生真是重情重義啊，但你要明白，我今天不是要你的命，而是要讓你痛苦一輩子。”蒙面人提醒道：“你只剩下不到兩分鐘了。”
秦東瑟瑟發抖，卻無計可施，看著她們兩個被綁在椅子上，充滿內疚。
沈君瑤眼眶一紅，她看得出秦東此時的痛苦，不忍道：“阿東，讓他們殺了我吧，你帶亦巧走。”
段亦巧詫異的看她一眼，說不出話。
秦東捏著拳頭，說不出話來，腦子更是一片凌亂。
“只剩下三十秒，秦先生，你得作出選擇了，否則她們只能一起死，然后咱們同歸于盡。”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然而秦東還是做不出選擇，他沒有答案。
“十....三、二、一。”
蒙面人倒計時，數完大喝道：“開槍，殺了她們兩個。”
聽到這話，秦東怒喊道：“等等！”
蒙面人舉起手，冷笑道：“有答案了？”
秦東紅著眼睛跪在地上，痛苦道：“亦巧，對不起。”
“放了沈君瑤......”
轟！！
段亦巧剎那間眼淚就流出來了，卻沒有意外，仿佛料到了這個結果。
雖然她還抱著一絲幻想。
“果然，她才是你最重要的人......”
段亦巧痛苦絕望的閉上雙眼：“開槍吧。”
“不，不....”秦東顫聲道：“亦巧，對不起....”
蒙面人親自站到段亦巧背后，扣動扳機。
“嘭！！”
一聲槍響，段亦巧從椅子倒了下去。
“亦巧....”
秦東紅著眼睛大叫一聲，隨即崩潰的猛地沖過去，想要擊殺對方。
“住手。”
“等等，秦先生，冷靜......”
蒙面人突然嚇得大喊一聲，繼續道：“亦巧沒死，她一點事都沒有。”
“嗯？”
秦東不由停下。
只見他們紛紛把頭套摘了，地上的段亦巧也站了起來，并且解開身上的繩子，確實一點事都沒有。
“這...這是？”
秦東驚慌失措，腦子有點懵。
趙哥解釋道：“秦先生，我們都是亦巧的朋友，是她讓我們這么做的，所以你千萬別怪罪。”
段亦巧回道：“把沈君瑤的繩子松開吧。”
沈君瑤反應過來，突然才明白今天段亦巧去找她，原來早有預謀，并且在咖啡里動了手腳，把她弄到這來。
只是她做這一出戲，是為了什么？
“亦巧，什么意思，你到底在干什么？！”
秦東緩過神，有些生氣的質問道。
剛剛他確實被嚇死了。
“呵呵，為了讓自己徹底死心。”段亦巧冷笑道：“秦東，現在的結果不是很清楚了嗎？”
“你知道我為什么分手了嗎？并不是我無理取鬧，不是因為你不愿意跟我結婚。”
“而是作為你的女朋友，我在你心里的位置，卻遠遠不如沈君瑤。”
轟！！
秦東臉色難看，卻說不出話。其實剛剛那種情況下，他根本就沒來不及多想什么，至于為何要選擇沈君瑤，他也不清楚。
也許潛意識里，沈君瑤確實重要一些。
她是嘉寶的母親，還是什么......
“秦東，我已經死了，你選的嘛。”
“咱們走吧。”
段亦巧這回看秦東的眼神，充滿了釋然。
I“亦巧，亦巧，你聽我說.....”
秦東急忙抓住她胳膊，紅著眼睛道：“對不起，我不想那樣選，是你們非得逼我作出選擇。”
“如果可以，我希望死的那個人是我。”
“你不想選，可你已經選了不是嗎？”段亦巧把胳膊甩開，面無表情道：“只有作出選擇，你也才看得清自己。”
“阿東，算了吧，我愛過你。或許你從來沒愛過我，但你對段家有恩。”
“我們分開，也要體面些，別再跟來了，把君瑤姐送回去吧。”
她不吵不鬧，表現得很冷靜，確實體面。
秦東卻清楚，正是她對自己徹底失望了，所以才能這么平靜。
這一刻他意識到，兩人回不去了。
他們一走，秦東癱在地上，不受控制的顫抖，臉色發白。
沈君瑤看得出他此刻的痛苦煎熬，于心不忍，上前道：“阿東，你還好嗎？”
秦東抬頭望著她：“君瑤，我...是不是做錯了？”
“我不清楚。”
沈君瑤卻無法作出評論。
“你開我的車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秦東把車鑰匙遞給她，他現在無法面對沈君瑤。
沈君瑤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這種情緒他只能獨自承受消化。
接過車鑰匙，她沒有打擾，默默離開。
秦東順勢躺下，眼神呆滯的看著廢棄的天花板，回想剛才的一幕。
如果不是段亦巧的策劃，而是真實的敵人。
此時，段亦巧確實已經死了。
將心比心，換作他是段亦巧，在作出選擇的那一刻，他得有多絕望啊？
所以哪怕段亦巧痛恨他，他也不能有怨言。
“可我又能怎么做呢，無論什么選擇，都會后悔自責.....”
秦東內疚的閉上雙眼，兩行清淚劃過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