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想。
再想就要心疼死。
“主……小姐,你,你!!”遠處的青霞直接被柳漓煙的這頓操作給整懵逼了。
萬萬沒想到。
昨天她還在教小姐怎么裝可憐,扮柔弱,怎么讓少宗主心疼,今天……就一個晚上時間,主人怎么就從入門直接到大師。
將何為柔弱可憐,扮演得淋漓盡致。
怎么……突然就開竅了?
沒道理啊!
不僅青霞呆愣,就連十幾名祭出法器準備追殺的修士,都怔住了,一時間手無足措,拿不定主意:“客卿長老,咱們這還追嗎?”
“好像是從乾元城來的,恐怕是天玄道宗的余孽……”
“這散修是去投靠蘇長風的?”
“咱們先依照圣子大人的計劃行事,隨機應變。”
一時間,十幾位修士匯聚靈力,準備拼死一搏。
而撲進蘇塵懷抱的柳漓煙,眼眸中泛起水霧,她一邊緊緊將臉貼靠著蘇塵的胸膛,一副受到過度驚嚇的模樣,一邊抬起妖異好看的血眸。
她的這個方向,正好對著青霞。
她瞇起危險的眸子,朝對方投去一個警告的眼神,而后又暗使眼色,眨了眨好看的睫毛,仿佛在詢問,是不是這樣的柔弱?
青霞:“……”
她敢說什么?
一旁的柳宗主哭得梨花帶雨,滿心滿眼都是自責,心疼的捂著胸口。
再掃過蘇少宗主,他愣是沒察覺到半分異樣,同樣眼神中充滿愧疚,輕輕地拍著柳漓煙的玉背,一下又一下,還不停的安慰,沒事的,我在呢。
青霞:“……”
“阿塵,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我害怕,我好怕失去你。”
蘇塵聽著這虛弱的話,內心無比愧疚自責。
他修長的手掌撫摸著柳漓煙的秀一頭銀絲:“是我的錯,沒有安排好,讓你受苦了,是我不該把你交給黑龍他們。”
“沒事了,以后我不會再忽視你的安危了。”
柳漓煙輕抿著粉唇。
聽到這話,她心里比吃了蜜還甜。
因為,因為剛才……她從阿塵眼中看到那種發自內心的欣喜跟心疼,那種見到她時愧疚與自責的情緒,他真的心疼嗎?
那這是不是說,自己很有裝柔弱這方面的天賦呢?
那阿塵是不是有那么一丟丟喜歡自己了呢?
“阿塵,我好冷,你可以這樣一直抱著我嗎?”
蘇塵聽到懷中的人說冷,腦海中又不自覺的想到,未婚妻在黑天水牢,修為被封,環境潮濕的地方。
抱住對方的手不自覺的加大力度下巴抵在對方的額頭上,“好,我就這樣一直抱著你,感覺好一點沒有?”
柳漓煙緊貼著蘇塵的胸膛,像睡醒的小貓咪一般在對方的懷里蹭來蹭去,輕輕乖巧點頭。
然后抬起好看的血眸,仰視蘇塵的目光,聲音糯糯地說:“只要有你陪在我身邊,我,我就不怕冷,在來的路上,我害怕見不到你,特別的冷。”
“尤其是這。”
柳漓煙,將手貼在自己聳立的胸口。
蘇塵眉頭一跳,趕緊抓住柳漓煙的小手,而后將元力傳輸進對方體內。
接著抬眼,冷漠的眼神掃向遠處那神情怪異的青霞,再轉向那幾十個石化在原地的修士。
整個東城門口的氣氛變得異常凝重。
青龍圣地的弟子們,眼神之中滿是戒備之色,蘇塵就是他們此行的目標,剛進入東荒域就得知,此子身上有無上傳承。
眼下還有圣子交代的人物,為了避免露出什么馬腳,他們把祭出的法器全部收起來。
蘇塵只是掃了一眼來人,便將視線收回。
他低頭用手輕撫柳漓煙的一頭銀絲,溫聲說:“你一路上怎么過來的,從乾元城到云海城,又沒有傳送陣,這么遠的距離,如果萬一你出什么事,我都不敢想象,幸虧你平安無事。”
“下次若是再遇到這種,你就不許亂走動,留在原地等我……算了,不會有下次了。”
“總之你不得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柳伯母每時每刻都掛念你的安危,你天真無邪,沒有任何的戰斗經驗,修為又虛浮不定,空有一身境界,這些天我擔心得整夜難眠,就連修煉冥想,一閉上眼睛都是受苦受難的畫面。”
“……”
柳漓煙一臉無辜又無害的,小鳥依人般的依靠在蘇塵的左肩,聽著頭頂蘇塵的訴說。
阿塵說,
他很想念自己。
還說以后再發生類似的情況,就留在原地等他,他就算隔著千重山萬般劫,都會去接自己。
柳漓煙記住了。
蘇塵對她說過的每一句話,不管是無心還是有心,無論是玩笑,還是凝重,她都會銘記在心。
遠處的青霞:“……”
原地石化的圣地修士:“……”
她?
嬌小柔弱?
境界虛浮不定?
沒有任何戰斗經驗?
天真無邪?
聽,都聽聽這是什么虎狼之詞!
是灌了什么迷魂湯,才會讓他們之間的認知差距如此巨大。
讓這群人覺得這女人毫無戰斗經驗,天真無邪,會遭受劫難,還擔心到連修煉冥想都無法靜下心神!
眾圣地的弟子用無比崩潰的眼神,憐憫的看了一眼,地上被匕首封喉的堂主,又用怪異的眼神掃向蘇塵懷里,那在哭訴身形顫栗的人兒。
要不是尸體還未涼透,就在腳下。
他們恐怕就相信,這道友說的是事實了。
真特么能演。
“阿塵,不會了,我以后不會獨自冒險,我會等你來接我。”
“我就是太想見到你了,我是因為擔心你,沒有你在身邊我睡不著,所以我才想著從乾元城一路趕過來的,沒想到路上遇到的都是些邪修,他們手段都好狠毒……”
“你看。”斜倚靠在蘇塵肩上那張絕美的容顏。
柳漓煙秋波流轉間,眼中含著淚霧,就這么仰視著蘇塵。
而后輕微抬起之前被割裂的手腕。
傷口像是被匕首的鋒芒之氣所傷,現在已經結上一層厚厚的血痂。
她一副乖巧的模樣,貼著蘇塵,明明一副很疼的模樣,卻還是強忍著,輕聲細語地吐出一個字:“疼。”
下一刻。
蘇塵心痛到極點,心中怒火猶如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是誰干的?”
“記不太清了,當時體內元力消耗一空,他們連我唯一的儲物戒都搶走了,可是其他的都可以,唯獨你送我的陰陽魚手鏈不可以,我不許他們搶。”
“他們就用匕首戳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