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少錢才能為她贖身？”一位衣著華貴的男子問道，聲音很尖銳，像是公鴨嗓。
老媽子笑沒了眼睛，道：“這得看各位老爺們能出多少錢了，畢竟不是您一人想得到玉兒，所以自然是價高者得之。”
那衣著華貴的公鴨嗓男子笑道：“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既然如此，那我便出一千兩。”
“一千兩銀子？我出三千兩！”另一名大腹便便的老爺喊道。
那公鴨嗓男子道：“我說的可是一千兩黃金。”
“什么？！”
眾人詫異地看向那公鴨嗓男子，全都覺得他瘋了，為了一個妓女，居然出一千兩黃金！
老媽子笑得合不攏嘴，但她也知道，只要弄玉還在這，日后的價值肯定不止黃金千兩，所以，就算對方真的拿出千兩黃金，老媽子也不會讓弄玉走。
“這位爺，既然要為玉兒贖身，那便先看看誠意吧。”老媽子笑道。
“哦？怎么個誠意法？”那公鴨嗓男子問道。
老媽子道：“那得看爺?shù)恼\意值多少銀子了。”
果然是煙花柳巷的老媽子，說話總能拿捏人，她從不要準確的金額，只要冠以“誠意”的名號，那便可以多撈錢了。
那公鴨嗓男子正要喊價，旁邊一個穿著黃色長衫，氣質富貴的男子卻阻止了他。
那公鴨嗓男子似乎很聽對方的話，對方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他便恭敬地點頭，并對臺上的老媽子道：“我家老爺說了，只要玉兒姑娘愿意跟我家老爺春宵一刻，黃金千兩分分鐘便可拿出。”
“哎喲，我家玉兒可是不賣身的。”老媽子道。
“只這一次而已，只需一夜，千兩黃金便可到手，我們也不帶走她，只要她一夜。”公鴨嗓男子道。
老媽子這下犯了難，問道：“只是一夜？”
“只是一夜。”對方回答。
老媽子笑得合不攏嘴，但她也知道，一旦這一次破了例，那日后弄玉的身價必然會大跌，她賣藝不賣身的說法也就不攻自破了。
可要是拒絕的話，老媽子又會白白損失千兩黃金，這也是極不劃算。
老媽子畢竟是老江湖，眼珠子賊兮兮地轉了幾圈便有了主意。
“玉兒啊，這位爺愿意花千兩黃金買你一夜，你愿意嗎？”老媽子當眾詢問玉兒的意見，她知道弄玉肯定不會同意，這么問是為了做給大家看，告訴他們，弄玉確實是賣藝不賣身的。
但私底下，她可以聯(lián)系對方，悄悄地讓弄玉賣身給他們，這樣既保住了弄玉的身價，還拿到了千兩黃金，一舉兩得。
她本以為弄玉會拒絕，但是，弄玉卻看著劉崎的方向，紅著眼圈問：“愿意嗎？”
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劉崎。
劉崎慢慢抬頭，神色復雜地看著弄玉。
弄玉抿唇，紅著眼圈，破涕為笑。
看到弄玉的反應，老媽子慌了，這妮子不會發(fā)情了，要當眾同意吧？
“玉兒，我記得你說過自己賣藝不賣身的吧？”老媽子慌張地提醒弄玉。
弄玉沒有看老媽子，而是繼續(xù)看著劉崎，問道：“愿意嗎？”
劉崎搖頭。
弄玉這才回答老媽子：“我不愿意。”
老媽子松了口氣，擦了擦額頭，全都是汗。
“這位爺，你也聽到了，我家玉兒不愿意。”老媽子笑著說道。
“那便告辭了。”對方抱拳離開。
老媽子有些慌了，就這么走了？留下談談也好啊！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弄玉怎么可能答應啊！
“二位爺，不留下喝點酒，聽點曲了嗎？”老媽子挽留道。心里急得不輕，你們留下，我私底下聯(lián)系你們嘛，這么急著走干嘛？
但是，對方卻沒有停留，只留下一句話：“明晚我們還會再來。”
等他們走了，才有人開口道：“打腫臉充胖子罷了。”
“不錯，嘩眾取寵。”
他們紛紛開始貶低剛剛那兩個人。
這時，一名風度翩翩的男子搖著折扇走了出來，對著臺上的弄玉合扇作揖，道：“小生唐玉，不知玉兒姑娘可愿賞臉共……”
“不愿。”不等唐玉把話說完，弄玉便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唐玉的邀請。
老媽子聽后，臉色驟變，連忙對弄玉說道：“玉兒啊，唐公子的父親可是禮部侍郎，是齊王的人……”
弄玉卻道：“不管他是誰的兒子，我都不愿。”
唐玉聽后，臉上的笑容一滯，直起腰來，將折扇甩開，似笑非笑地說道：“玉兒姑娘當真是讓唐某刮目相待，唐某也只是客套一番罷了，姑娘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顆朱唇萬人嘗，怎配……”
弄玉再次打斷他：“那唐公子請回吧。”
“你……”唐玉臉色驟變，瞬間裝不下去了，對著臺上的弄玉破口大罵，“你這婊子，竟敢這么跟我說話！活膩了吧！來人！”
兩名貼身護衛(wèi)站了出來，對唐玉作揖。
“把這婊子給我抓起來！”唐玉指著臺上的弄玉，憤怒地說道。
老媽子連忙打圓場，笑吟吟地說道：“唐公子莫動氣，玉兒不是要拒絕唐公子，只是她……她今晚來了月事，不便接待唐公子，我可以安排其他姑娘招待唐公子的。”
“不用，我就要她！”唐玉指著弄玉說道。
弄玉卻道：“我不想接待你。”
“由不得你想不想！”唐玉冷冷地說道。
老媽子道：“唐公子，玉兒來了月事，要不咱改天？”
“我就要今晚！”唐玉不依不饒。
老媽子道：“唐公子，這……怕是有點為難了啊，要不這樣吧，我讓玉兒單獨為你獻舞一曲，如何？”
“舞我要看，她，我也要！”唐玉說道。
見唐玉如此咄咄逼人，老媽子也有些惱了，她從小就開始混煙花之地，但凡是道上的，有幾個不知道她的？她開了這鸞鳳樓這么多年，達官貴族也見過不少，還真沒見過有誰敢在她鸞鳳樓惹事。
別說是唐玉了，就算是唐玉他老子都不敢在鸞鳳樓這么放肆。
“唐公子既然不愿意，那就請回吧。”老媽子也冷下臉來。
唐玉怒道：“你一個老鴇子有什么資格跟我這么說話？我告訴你，我今晚非但要帶走玉兒，我還要把你扔進豬圈里，讓你被那群公豬狠狠地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