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大魏攝政王求見。”
云溪月取下頭上沉重的鳳冠,“請他進來吧!”
“王爺請坐。”
墨夜神情里有一些失落,“昨天你沒事吧?”
“沒事,已經(jīng)讓人去查,到時候會給王爺一個交代。”云溪月看著他,心里也有些不習(xí)慣,相處兩年多,她已經(jīng)習(xí)慣他在身邊。
早知道他身份可能不簡單,當(dāng)初并沒有簽下什么賣身契。
沒有想到他是大魏攝政王,到現(xiàn)在再他,云溪月心里就會感嘆。
“王爺,當(dāng)初怎么會到了大夏的奴隸場?”
墨夜沒有隱瞞,“我來大夏是想找你師父鬼手,只是他好像有些誤會,以為我是來抓他人,就失手將我打傷。醒來我就失憶,不清楚怎么到了奴隸場。”
過了兩個月后,遇到了云溪月才脫困。
“找我?guī)煾福客鯛斏眢w不適,還是有什么人身體不適嗎?”
墨夜笑道:“不是我,是我們大魏皇后身體不太好,遲遲未孕。”
子嗣對一個皇族來說太重要。
皇后進宮多年無所,無奈抱養(yǎng)娘家的一位侄女,就是墨菲菲。
她若不能生下嫡子,將來繼承人就會變得不那么正統(tǒng),甚至后位不保。
大魏皇后害怕自己被廢掉,就找了墨夜幫忙,而墨夜跟大魏皇后是青梅竹馬。
她找自己幫忙,墨夜欠了她一些恩情,就答應(yīng)了。
“聽起來,大魏皇后還很年輕,其實不用著急吧!”
墨夜笑容愈發(fā)深邃,“我比你大,我跟慕容御是同年的。”
大魏皇后自然就是跟他年紀相仿,比云溪月都要年長幾歲,大魏皇上是他親哥哥。
比慕容御又要大幾歲,三十多歲了。
云溪月震驚看著他,發(fā)現(xiàn)他比過去兩年要長高了不少,已經(jīng)可以跟慕容御這么高了,那時候救他回來,他看起來就是十六七歲左右的少年。
“跟我學(xué)的武功有關(guān),我失憶后武功自動就封存了一些,導(dǎo)致我回齡了,最近回復(fù)記憶才慢慢變回原樣。”
說著墨夜取下面具,讓她看清楚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
還真是神奇。
云溪月驚訝看著他這張成熟的臉,雖說沒有什么變成,但看起來就是沒有那么嫩稚了,他依舊很好看,絲毫不輸給慕容御。
“阿月……我可以一直這樣叫你嗎?”
云溪月神色微僵,“嗯,我們是朋友,永遠都是。”
墨夜眸光閃爍像是水波粼粼,“以后要是在大夏皇宮待不下去了,你可以隨時來找我。”
“就算是不成親,我也會永遠陪著你。”
云溪月垂下眼簾,不敢去看他此刻的神色,因為她也有些難過,墨夜很了解她需要什么,想要什么,兩年的相處,私底下她在他的面前展露的都是最真實的一面。
她沒有再什么話,眼眸有些紅。
墨夜也是,笑道:“那我走了。”
人走后,云溪月一個人坐在書桌前發(fā)愣。
直到有個身影走到自己面前。
慕容御垂眸看著她,他在暗處都聽到了,“阿月……”
“皇上。”云溪月站起來洋溢起笑容,“你什么時候來的。”
“舍不得墨夜?”他本來不想去探究她心里到底有沒有墨夜,可他控制不住。
云溪月愣了愣,才發(fā)現(xiàn)她剛才是哭過的,“我以為他只是一個孤兒。”
“但他是大魏的攝政王,大魏皇帝的親弟弟,那就不能一直做我的侍衛(wèi)。”
慕容御抬手抹掉她眼睫的淚珠,“阿月,以后朕會陪著你。”
“皇上可別誤會,我是因為覺得分離有些難過,的確是有些舍不得……畢竟我們相處兩年,我當(dāng)他是弟弟,結(jié)果他說比我大。”云溪月都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她對墨夜并不是他想的那種喜歡。
慕容御笑道:“朕知道,他現(xiàn)在還沒有離開,等參加完裴商的婚禮才會啟程回大魏。”
“你要是想見他可以傳他進來。”
云溪月知道他這是吃醋了,但她不好再解釋。
趕緊閉嘴不提墨夜,“什么時候舉辦慶功宴?”
慕容御也沒有再揪住不放,“過兩天,明天岳母和宮姝想進宮見你。”
云溪月覺得奇怪,慶功宴應(yīng)該早點舉辦,這樣其他將軍才能盡快趕回邊關(guān)。
“是不是國庫出現(xiàn)了問題?”
慕容御道:“不是。”
他沒有說,云溪月不好多問,但稍微細算一筆賬就知道,現(xiàn)在國庫空虛了。
接連打仗,還沒有恢復(fù)好,就再接著打。
然后又是帝后大婚。
剛打完仗,民需要休養(yǎng)生息。
可能還要準備免除賦稅,慶功宴少不了又需要一筆錢財支出。
戶部現(xiàn)在焦頭爛額,拿不出這筆錢。
裴相等人提議是盡快冊封四妃,三大家族的嫡女都要進宮,到時候皇上不能怠慢,要給予足夠的恩寵。
慕容御剛從御書房回來,本來是想將太后擬訂的那份進宮名單,再刪減幾個,沒有必要強制進宮。
強行逼迫三大家族出錢填補國庫并不能解決根本問題。
但諸位大臣都認為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需要一個帝王去討好幾個女人來得到一筆錢來填補國庫,這種事情往年的皇上也是有過的。
像他父皇,先帝就是為了掌握兵權(quán)不斷納妃,后來又為了解決國庫不足問題,再納妃,一直寵幸別的嬪妃,有意縱容寵妃無法無天欺壓皇后,有意冷落正宮,沒辦法平衡好后宮,最后傷了太后的心,不說。
還造成了很多條人命。
帝王一怒,一夜間幾個家族血流成河。
從小看著這種局面,慕容御很早就在設(shè)法規(guī)避。
治國的確不是一個人能做到面面俱到的事。
云家已經(jīng)拿出了大半的錢財支持了這次的戰(zhàn)爭,慕容御實在不想再讓云家出這份錢。
深夜,御書房。
“皇上,皇后娘娘來了。”
慕容御放下毛筆,起身,“阿月,朕一會就回去了。”
“我閑著沒事,走著就走著就到了御書房,沒有打擾皇上吧?”
“沒有。”
這都大晚上,慕容御就算自己可以熬得住,也舍不得她熬夜等自己。
就停下來跟她一起回椒房殿。
“今天去紫宸宮吧?”云溪月道。
慕容御笑道:“是紫宸宮更有感覺?”
云溪月耳根微紅,“皇上要注意節(jié)制,你這樣的,到了年紀大一點估計就不行了。”
慕容御蹙眉,突然就覺得很有道理。
“以后皇上要正常休息,吃飯,睡覺。不能這么熬夜,要生皇子,也需要皇上配合的。”
等到了紫宸宮。
眾人退下去,云溪月幫他寬衣。
“阿月……”慕容御突然握住她的手,感覺自己身體有了反應(yīng),這樣要分床睡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