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先對皇后不敬。”冷焰抬眸目光凌厲掃她一眼。
裴芳嚇了一跳,縮回脖子,眸光微微閃躲,“哼,你們都變了,哥哥和表哥都是,他們都喜歡上了云溪月,我以為你永遠不會變,沒有想到最后你也是,還說什么最喜歡我,都是騙人的。”
冷焰神色僵住,“娘娘請慎言。”
裴芳垂下眼眸,眼眶泛紅。
很讓人心軟。
“阿焰,焰哥哥你就幫我一次,我只要懷上表哥的孩子就夠了。”
冷焰撇開臉干脆不理她。
……
“師父有消息了嗎?”
慕容御握了握的手,“還沒有,阿月,岳父要趕到雪山也需要時間。”
“不過你不用太擔心,不管他遇到了什么敵人,這么多年都能躲過來,那就一定能平安回來。”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鬼手回來。
最近太后身體又不適,還有她的身體……
慕容御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心里已經在想什么去對應未來的口誅筆伐。
裴府。
婚禮很熱鬧,墨夜他們已經到了。
“墨夜兄。”
“慕容兄。”
兩人一起見面就感覺周圍都涼嗦嗦的。
其他大臣避之不及,行了禮后都趕緊躲開。
“皇上,請上坐。”裴相過來才打斷這詭異的氛圍。
慕容御拉著云溪月一起坐坐下來,“還是舅舅,舅母是上坐,朕和阿月只是來喝喜酒。”
新人拜堂,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父母都在,他們不好霸占這個月位置。
裴夫人對這門親事并不滿意,覺得就是云溪月暗中害了他兒子,不得不娶一個商戶女。
她兒子要想娶商戶女,那她娘家的侄女齊玉敏就可以,干嘛非要娶一個別國的商戶女,對兒子仕途沒有一點幫助不說,身份還低賤!
越想越氣,全程都沒有好臉色。
要不是裴相提醒,她就要當眾翻臉。
見證了新人拜堂成親后,慕容御就打算離開。
不過裴商是他親表弟怎么也得喝兩杯。
云溪月沒有跟著一起,到了裴家老夫人這邊,老夫人態度挺不錯,全程都是慈祥恭敬的態度。
“什么?芳芳你受傷了?”裴夫人聽到女兒被罰跪,膝蓋都跪爛了,頓時心疼又氣憤。
說話間就瞪著云溪月,“皇后娘娘您怎么這么狠心,貴妃娘娘進宮五年多,皇上和太后都舍不得罰她。你倒好剛進宮,做了兩天的皇后,就敢欺負我女兒了?”
裴齊氏一直都是這樣囂張跋扈的氣焰,一年前她就見識過,加上她心里不服氣,從來沒有把云溪月當成大夏皇后來敬重。
旁邊還有齊夫人,心里對云溪月怨氣也鬧大的。
“就是不知道貴妃娘娘到底做什么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皇后要這樣折磨貴妃娘娘。”
“傳聞皇后娘娘溫柔賢惠,看來并不是這樣。”
云溪月看著兩位夫人,笑道:“兩位是在質問本宮?”
兩人心里咯噔了一下,似乎才想起來她現在是皇后了,不能再用這樣傲慢無禮的語氣跟她說話。
“不是……臣婦就是想不明白,芳芳進宮為貴妃,雖不是正宮娘娘,卻也任勞任怨幫皇上打理后宮多年。”
“太后之前也說過不會讓貴妃娘娘受委屈……這才沒兩天膝蓋就跪爛了,臣婦看著就心疼。”裴齊氏聲音哽咽。
云溪月并不跟她說話,轉頭跟裴老夫人說了前因后果。
裴老夫人不悅瞪了眼裴夫人兩人,然后趕緊起身給云溪月請罪,“娘娘,是我們裴家婦人沒有教導好女兒。貴妃娘娘進宮了,那以后就是皇家的人,如果犯了什么錯,自然由皇后娘娘管教。”
“貴妃娘娘自小被我們嬌縱壞了……都是老身的錯。”
云溪月扶住她,“外祖母快起來。我就是想解釋清楚,不想舅母誤會,并沒有說要怪罪舅母的意思。”
“娘娘寬宏大量。”裴老夫人笑了笑,然后就找了借口回去。
順便把裴齊氏,齊夫人,裴芳三人都帶走。
“阿月。”慕容御喝了幾杯酒,看到這邊的動靜就趕緊過來。
裴相等人不敢怠慢跟著一起過來。
“怎么了?”
云溪月笑道:“沒事,外祖母說乏了先退席。”
年紀大了在所難免。
慕容御想探望外祖母的,但這么折騰累的還是老人家,就沒有去。
剛才已經見過一面。
裴芳在裴家過了一夜才回宮的,女兒在后宮被欺負,裴相聽了心里惱火。
第二天就開始各種針對云蕭寒。
說起了鍛造兵器的事。
讓云家立刻上交兵器打造坊,還懷疑云家私藏鐵礦,要嚴查。
云家的確有鐵礦,那些兵器大部分都是用了自己家的鐵礦打造出來的。
云蕭寒懶得搭理裴相,“要查就查,我們做云家經得起查。至于兵器庫坊,皇上若要我們云家上交,臣覺得沒有必要,因為這個兵器庫坊本來就是皇后娘娘的,已經作為陪嫁之一送給了娘娘。”
什么?
此話一出,不僅金鑾殿上沸騰了,就是后宮也跟著一起沸騰。
云溪月已經有足夠多的陪嫁了,沒有想到還有一個兵器庫坊。
兵器庫坊本來就是她的。
“皇上,兵器庫坊當初我就是臨時建造的,就算不用朝廷說,我也打算上交。”云溪月聽說了消息,就有些擔心,趕緊來找他。
“阿月不用緊張。”
“兵器庫坊是你,那就不用上交兵部,但外人總歸是有說法,所以我讓云蕭寒擔任兵部兵器庫總監,以后一個兵器庫坊也歸他管。”慕容御笑道。
“嗯,我就擔心說我們云家要造反,然后你相信了。”
慕容御眼神不慍,“你就這樣不信朕?”
“那誰家擁有兵器庫嗎?皇上就不懷疑我們云家真的有鐵礦,然后有一天造反嗎?”
慕容御笑道:“那你會造反嗎?”
現在云家繼承人是她。
她是他的皇后。
怎么造反?
總算造反了,以后云家要求過繼一個孩子給云家。
那再怎么造反,以后坐皇位上的還是他兒子。
“……”云溪月真沒有想到他想得這么開。
不過還是挺有道理的。
“我不會,當初這么做就是為了幫大夏取得勝利。至于鐵礦的事,我也不知道。”
慕容御知道云家有鐵礦,并不覺得奇怪,畢竟鐵礦不在大夏,就不好公開更不能追究。
你讓云家上交國家,那也要把鐵礦那塊地從別的國家手里搶過來,但這么一來就暴露了鐵礦山的位置。
在別國地盤上,去搶鐵礦,肯定搶不過人家。
到時候不是得不償失嗎?
慕容御才沒有那么傻,“別擔心,他們就是狗急跳墻,沒事找事。”
“因為我罰了裴芳的事?”云溪月不知道這一點小事還能牽扯朝堂。
那后宮和朝堂密不可分,還真是,并非傳言。
慕容御臉色不悅,并沒有說話。
就是已經厭煩提到后宮這些女人。
“我看她們都挺不服氣的,要不然為了后宮和睦,皇上偶爾去她們宮里坐坐?”
慕容御瞬間就生氣了,“你又想把朕退給別的女人?”
“不是……我就是覺得麻煩。”
慕容御輕哼,“朕不想跟她們有什么,就不要給她們希望。如果朕去找她們了,反而會給她們希望。”
“這才剛開始,她們只是還不服氣鬧是正常的,沒有清醒過來,等時間久了,鬧不起來就明白了。”
太后最近身體不適,才安靜一些。
等太后身體好些,云溪月覺得就沒有那么好過的日子。
“不要想太多,睡覺。”慕容御奪走她手里的算盤,抱著人上了龍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