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最后活活被氣死!
崔永河死了。
被帶來的一百多個死士也都全部絞殺,在這一夜里,雨水幾乎沖洗干凈了全部血腥味。
雨下了一天一夜。
破曉時分,淅淅瀝瀝的雨悄然停歇,墨色的云層逐漸被晨曦撕開一道口子,幾縷微光艱難地穿透縫隙,灑落在這片歷經血腥廝殺的土地上。
慕容御站在泥濘里,身上的衣服濕透,雨水順著他的發梢不斷滑落,與臉頰上干涸的血跡交織在一起。
他緩緩轉身,看向身后同樣滿身泥濘、傷痕累累的眾人。
將士們互相攙扶著,雖然身形搖搖晃晃,但眼神中卻透著劫后余生的慶幸與放松。
慕容御微微揚起嘴角,那笑容里帶著幾分欣慰,“大家辛苦了,起駕回京吧!”
聲音雖因疲憊而略顯沙啞,卻任舊鏗鏘有力。
眾人齊聲應和,那聲音雖不似往日那般洪亮有力。
有人開始收拾散落一地的兵器,有人則相互幫忙包扎傷口。
慕容御翻身上馬,目光最后一次掃過這片戰場,目光落在崔衍身上,“帶他回去。”
“請皇上給我最后一擊吧!”崔衍站在崔永河的身側,弒父對他說也不是那么輕松的就可以揭過的。
他的雙眸充血,既然這么做了,他就不打算活著離開這里。
“只要皇上答應我的事,可以兌現。”
崔衍只要崔玉清好好活著。
他活不活已經不重要。
在大夏,也是階下囚。
自己和崔玉清之間已經不可能走到白首偕老。
“你還不能死。崔永河是死了,可他藏在暗處的人沒有鏟除點,另外東凌皇不會善罷甘休。”
崔衍的臉色變得很難,此刻才發現這個男人真的是冷酷無情到讓人害怕。
他都殺了自己的父親。
還不夠嗎?
他居然還要利用他鏟除一切隱患。
“你死了,崔玉清也不可能獨活,自己墊量吧!你腳下就有刀,要死,自己撿起來,抹脖子即可,何須朕代勞?”慕容御面容冷酷,沒有一絲悲憫。
只覺得他們父子是咎由自取。
就憑他利用裴芳的孩子,算計阿月,還有他利用墨夜要擄走他的小兒子開始,慕容御就不打算輕易繞過崔衍。
崔衍渾身的血色凝固。
他不敢死,不是怕死。
是怕自己自盡了,慕容御不會履行諾言。
怕清兒受苦,女兒和母親都不能活。
若慕容御親手殺了他,那就代表他會履行諾言。
崔衍不由身子一軟跪在了泥濘里。
士兵上前給他戴上了鎖鏈,然后押送上了囚車。
“國師。”
白道子的白袍都染紅了,他道:“皇上,我想留下來,超度他們。我和崔永河好歹師兄弟一場。”
“就讓我替他收尸吧!”
鬼手道:“尸體的帶回去,到時候讓東凌國使臣送回去得了,也讓她們東凌國明白,我們大夏的地方不是他們可以肆意放肆的。”
“超度就沒有必要,你不知道他害死多少人。”
雖說司空一族已經是亡國了。
可也一些人是無辜的。
那些人被他抓走囚禁,關押。
男女眷,還有孩子都沒有放過。
甚至還有別的老百姓的孩子。
“他修煉什么長生不老,靠什么精血,不是可能只是取皇族的精血。”
就顧家就得無條件給他送一個皇室子弟,每年一個。
顧家應該很高興他們除掉了這個大禍害。
的確。
當東凌國得知消息的時候,顧瑾臣是大大的松了口氣,為什么他的皇兄沒有皇子,有都早夭折要么病重,都是為了給崔永河提供精血。
顧瑾臣自己都不敢生孩子。
也是怕自己的孩子被他殘害。
一直徐徐圖之,在東凌國那邊的崔家勢力,不需要他們出手,顧瑾臣就會親自鏟除。
東凌國已經強大了,其實不需要崔家扶持,反而常年被崔家把控朝堂,早就受夠。
很快就派人來送消息給使臣,表示國師刺殺大夏陛下罪該萬死,已經下令抄崔家滿門。
不過在抄家的時候,崔夫人和她一個孫女不見了。使臣沒有提反正是無關緊要的人。
慕容御是處理了所有的事,在第四天的時候才有空停歇下來。
“阿月。”
沐浴更衣后來了椒房殿。
“皇上。”
“父皇。”
大老遠,長樂就高興跑過來抱住他的大腿。
“父皇,你怎么不來看我啊!”
“哼,你再回來,我們都不要你了。”
慕容御點了點她的額頭,笑道:“父皇知道錯了,以后肯定不會離開你們這么久。”
“小長樂有沒有聽母后的話啊!”
“哼,那就原諒你一次。”長樂開心的說著,聲音奶聲奶氣的。
隨后就是三個兒子,一個養子過來。
“父皇。”
“嗯。”
慕容御沒有多問,跟孩子們一起吃了晚膳后他們就回去了。
剩下的就是他們夫妻獨處的時光。
“阿月,讓你擔心受怕了。不過以后不在擔心,崔永河已死。”
慕容御將過程跟她說了一下,“這幾天我早回宮,但身上有太大的殺戮之氣,國師說,需要再緩緩再見你們,免得沖撞了你和孩子。”
“嗯。”云溪月都知道他段時間很忙。
人已經平安她就放心了。
……
次日,太后派人來詢問。
慕容御帶著妻兒就去了趟福寧宮請安。
“沒有想到一場葬禮會如此兇險。應該是沒有選好日子。”太后雙手合十,感謝上蒼慶幸皇上沒事。
慕容御道:“對方是早有預謀。”
“那皇上打算如何處置崔衍和那個崔氏?”
慕容御蹙眉,“母后為何關心他們?”
“那還不是因為凌王?他是一個癡情的,過去先王妃去世了就幾年沒有娶,只得一女。現在這個王妃又這樣……萬一有什么好歹,沒得被人說克妻。”
太后是憐惜凌王世子,“孩子還小沒有母親陪伴多可憐啊!”
“就像清河一樣,時常看到別人有父母疼愛陪伴,自己沒有。只能一個人偷偷躲在角落里傷心。”
云溪月抬眸看了眼太后,就明白她那里是心疼凌王世子,她是心疼她的外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