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漓一驚:“裴總監,你為什么撕了我的設計稿?”
裴謹怡把撕碎的設計稿丟進垃圾簍:“你的設計不合格,重新回去設計。”
姜晚漓氣笑了:“你看都沒看就說不合格?”
裴謹怡:“你腦子里每天想的是怎么釣男人,你說你做的設計能合格嗎?”
“你怎么知道我腦子里想什么?那是你對我的偏見!你沒看設計稿就撕碎,你這樣做總監才是不合格!”
她的每一個設計都是用心去構思,都是她的心血,不能被人這樣踐踏。
“我夠不夠格坐這個總監還輪不到你來評定,但你的設計合不合格,我肯定有資格評定,你要是還想在裴氏做,那就乖乖回去給我重做,不想的話現在就收拾你的東西走人。”裴謹怡面無表情道。
姜晚漓聽懂她的意思,不是她的設計有什么問題,而是她想趕她走。
她既然進了裴氏,就不會那么輕易被趕走。
她握了握拳頭,繼而一笑:“好,我回去重做。”
裴謹怡坐在轉椅里,瞧著她倔強的身影,冷笑一聲。
姜晚漓,遲早要你乖乖滾蛋!
姜晚漓沒有猜錯,裴謹怡從那天開始針對她。
不管她重做多少次設計圖,裴謹怡都是不看就撕掉,讓她回去重做。
臨近下班時間,姜晚漓把新做的設計稿交給裴謹怡。
在裴謹怡又要撕毀前,她把設計稿搶回來:“你要是不愿意看我的設計,那我只好給裴總看了。”
裴謹怡的視線從電腦屏幕轉移到她身上,倏地冷笑:“怎么?拿裴總來壓我?那我直接告訴你好了,我這一關你都過不了,你的設計稿不可能出現到他面前。”
言下之意,她別想越級送稿件。
姜晚漓攥緊了手中的設計稿,不打算再給她看。
“我覺得裴總監你不懂什么珠寶設計,我的設計稿就算你看也看不懂,那就不麻煩你了。”她說完轉身要走。
裴謹怡目光一沉:“姜晚漓,你給我站住!你什么意思?”
姜晚漓腳步停在辦公室門口,但沒有回頭:“我的意思是,我以后的設計稿都不會麻煩裴總監過目。”
見她又要走,裴謹怡冷冷道:“行啊,你有本事的話直接離開公司好了!”
姜晚漓再次停下,最后說一句:“簽我進公司的是裴總,就算要開除我也是他說了算。”她頭也不回的走出總監辦公室。
“姜晚漓!”裴謹怡抓起辦公桌上的相框就要砸,只是舉高的手倏然停在半空中。
說她沒有權利開除她是吧?
那她就讓姜晚漓看看,她到底有沒有權利!
她馬上拿起內線電話撥打到人事部。
“你們馬上給我在全公司內發一份辭退通知,我要辭退姜晚漓!”
按理說,她是設計部總監,所有設計師都歸她管,要辭退一個設計師當然是有權利的。
只是……
人事部經理有些為難:“裴大小姐,姜設計師是裴總親自簽進公司的,您突然辭退她不合適吧?”
裴謹怡語氣冷冷:“姜晚漓是個不合格的設計師,她根本沒資格進裴氏,我是設計總監,要辭退一個設計師都不行嗎?”
“行是行……要不要問一問裴總?”
“不需要!你現在就給我發辭退通知!”裴謹怡掛斷電話。
于是裴氏集團所有員工在下班前,收到了關于辭退姜晚漓的通知信。
姜晚漓沒想到裴謹怡還真把她辭退,她當然不會這么輕易離開。
除非裴靳修親口說讓她離開裴氏。
事到如今,她只能找裴靳修說明情況。
只是她給他打電話沒人接。
她打給左特助,得到的回復是,裴總在C市處理事情,要過幾天才能回來。
既然如此,她只能等裴靳修回來再說。
但現在,她得收拾東西離開公司了,她不走的話,裴謹怡會讓保安上來趕她走。
“晚漓,你怎么就被辭退了?左特助不是你男朋友嗎?你找他跟裴總說說情呀。”曉曉拉著她說。
姜晚漓對她微笑道:“我說了左特助不是我男朋友,我沒有接受他的追求,這事就不麻煩他了。”
“那你真的要離開裴氏?”
姜晚漓:“先離開幾天,我還會回來的。”她拍拍曉曉的肩膀,然后瀟灑的走了。
姜晚漓也沒想到自己那么快失業,她抱著裝著自己物品的箱子走出裴氏大樓。
裴謹怡正好開車從車庫出來,看到站在路邊的姜晚漓。
她開車過去,特意在姜晚漓面前停下:“現在你知道我能不能開除你了吧?”
姜晚漓看著她,只是淡淡挽了挽唇,并未說什么。
“怎么?話都說不出來了嗎?姜晚漓,你這種靠關系進裴氏的人,最后的下場就是這樣!”裴謹怡嘲諷。
姜晚漓和她對視,終于出聲:“你覺得我靠什么關系進裴氏?”
裴謹怡目光冷凝:“你靠什么關系心里不清楚?還要我來揭穿你的丑事?”
“這么說你覺得我和裴總有不正當關系?”姜晚漓又是問道。
裴謹怡微怔,繼而鄙夷道:“你最好記住你是有夫之婦,不要再妄想攀龍附鳳!不然你別想做什么珠寶設計師,以后沒有公司敢要你!”
她不再多說,立即啟動車子揚長而去。
姜晚漓沒有把裴謹怡的話放在心上,她始終認為,自己的去留只有裴靳修說了算。
姜晚漓今天到醫院復診。
經過婦產科的時候,她看到一熟悉的身影。
正好對方也看到她。
黎朵兒見她拄著拐杖,故作關心的走過來:“晚漓姐,你的腳斷了嗎?怎么拄著拐杖?”
姜晚漓冷眼看著她:“你很希望我斷腳嗎?”
“怎么說這種話?我可不是那種人。”
黎朵兒抬手撫上自己的肚子:“我今天來做身體檢查,我和玉白準備要孩子了,即將為人母,我要多做好事,為我的孩子積德。”
姜晚漓淡笑:“看你這一臉孕婦相,我還以為你懷上了。”
黎朵兒笑容微斂:“我不是說了來做檢查嗎?當然要先調理好身體才能要孩子。”
她頓了頓,接著又笑了:“也對,你不會明白的,畢竟你連當母親的機會都沒有。”
姜晚漓沒有氣惱,反而祝福:“看來你很會生,那就祝你懷上十胞胎,一胎生十個,顧玉白會很愛你的。”
黎朵兒這會有點笑不出來了,一胎十個?罵她是母豬?
“姜晚漓,我知道你還氣我搶走了玉白的愛,但感情的事實在沒辦法,他就是愛我不愛你,那你最好認命。”
“認,我怎么不認了?你看我不是和他離婚了嗎?”
姜晚漓覺得和她多說一句都是浪費口水:“讓一讓,不要碰到我,不然我要是摔下去,不要怪我碰瓷。”
黎朵兒見她如此云淡風輕,完全不在意她要和顧玉白生孩子,實在無法理解。
她走過去攔下姜晚漓:“你不是很愛玉白嗎?怎么就甘心把他讓給我?”
姜晚漓神色淡淡:“一根爛黃瓜有什么好愛的?”
黎朵兒還是不信:“是不是得不到他的愛,你才假裝不在乎?”
姜晚漓皺皺眉:“這么說你很希望我跟你搶顧玉白?那你倒是挺犯賤的。”
“你……”黎朵兒一惱:“姜晚漓,你都要斷腿了,最好留點口德。”
姜晚漓的臉色終于冷下去:“我這腳受傷還不是拜你所賜。”
黎朵兒眼神閃爍一下:“我聽不懂你說什么。”
姜晚漓諷笑:“不是要為你的孩子積德做好事嗎?敢做不敢認,你說有哪個孩子愿意投胎找你當媽?”
“你……你咒我懷不上孩子?”黎朵兒氣得瞪大眼睛。
“我沒那樣說,麻煩滾一邊去。”姜晚漓拄著拐杖又要走。
黎朵兒瞧見不遠處,顧玉白正往這邊走過來。
她眼里冷芒一閃,倏然抓住姜晚漓的手:“你不能走,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姜晚漓下意識甩開她的手,黎朵兒借機摔倒在地上。
“嗚嗚嗚……晚漓姐,我知道你還生我的氣,我跟你道歉。”黎朵兒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起來。
顧玉白正好走過來,立即扶她起來,怒瞪姜晚漓,開口就罵:“你怎么還敢欺負朵兒?”
姜晚漓不言,而是笑了笑。
“你還笑得出來?”顧玉白又是指責。
姜晚漓看著他道:“你應該懂什么叫碰瓷吧?”
沒等顧玉白的腦子轉過來,她指了指上頭的監控:“你要是不懂,等下去找監控看一看就懂了。”
顧玉白聽懂了她的意思,但他自然是站在黎朵兒這邊。
他嘲諷笑道:“姜晚漓,我知道你被裴氏辭退了,你心里肯定很難過,沒那么大的本事不要戴那么大的帽子。”
他摟著黎朵兒護在懷里,繼續說:“就你那設計也只適合我們顧氏,你要是現在求我,倒是可以考慮讓你回顧氏……給朵兒做個助手吧。”
黎朵兒差點要笑出聲,假意捶一下他的胸膛:“你怎么能這樣笑話晚漓姐,我哪敢要她做助手。”
瞧著顧玉白那一臉的諷笑,姜晚漓拄著拐杖的手緊了緊。
“等顧氏倒閉了,你再來求我吧,就算是那樣,我也不會回去給你做設計。”她不再看他們一眼,拄著拐杖往前走。
顧玉白冷盯著她的背影:“姜晚漓,你清高什么?裴氏不要你,顧氏不要你,沒有人會要你了!”
一道男聲很快接下他的話:“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