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
唐廠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還好，算是過關了，秦總沒追究！
接下來，得想辦法減少成本……
“老唐，怎么樣？”就在此時，外面傳來一個聲音，接著，李銘的身形就出現在了門口。
“老李，你這人，有些不仗義，說好的一起去首都，你……”
老毛子走了，他們得趕緊去首都匯報，李銘說好了跟著一起去，沒想到，火車站沒見到人影，這李銘居然跑了！
于是，去首都挨批評，也只能唐廠長一個人承擔！
“當時所里有重要項目，對了，那邊怎么說？”
“那邊……”唐廠長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外面急匆匆地跑進來一個人。
“唐廠長，唐廠長，不好了，不好了，老毛子又要過來了！”
啥？
唐廠長瞬間有些懵，老毛子還要來？來干嘛？該不會又來找麻煩吧？
“什么時候過來？”
“已經飛過咱們領空了，我也是從民航那邊得到的消息……”
唐廠長再也坐不住了，站起來，在辦公室里來回走動，怎么辦，怎么辦？上次老毛子氣鼓鼓地走了，這次是不是來宣布決定的？
“老唐，你著急什么，這次去首都，那邊領導怎么說？”李銘坐不住了，你跟個走馬燈似的來回晃，有什么用？鎮定，鎮定！
唐廠長依舊很著急：“老李，你當然不急了，等老毛子來的時候，你又跑了，還是我招待，以后出事，還是我扛著，你……”
等等！
唐廠長的話到這里，突然就停住了，這次去首都，領導怎么說來著？就是山寨了，就是自己制造了，怎么地吧？咱們理直氣壯，誰讓你們的飛機性能不行呢？
對，沒錯，就是得理直氣壯！
想到這里，唐廠長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老毛子來就來，你慌張什么！咱們該咋滴還咋滴，沒有張屠夫，就不吃帶毛豬了？鎮定，鎮定！”
“老唐，首都那邊到底怎么說的？”李銘著急啊！
“死鴨子嘴硬就行！”
啥？
李銘徹底無語了，居然是這個說法？不過……貌似也只有這樣了！
一個小時后，雅克-40客機再次降落到了112廠，雖然唐廠長的心中還在忐忑，但是臉上卻是非常堅定，必須得告訴這些人，咱們就是自己造了，怎么地吧？態度得強硬！反正，如果搞砸了，就說是秦總教的！
“西蒙諾夫先生，歡迎歡迎。”等看到人，唐廠長的臉上再次堆滿了笑容：“歡迎來咱們112廠視察，走，帶您到生產線上看看。”
反正上次啥都看過了，這次再看還是原來那些東西，不怕！
“我就不看了。”西蒙諾夫說道：“秦總在嗎？能不能聯系一下秦總？我們……”
直接找秦總麻煩？唐廠長心中一喜，只要別再為難自己就好，那些硬氣話，自己還是沒勇氣說出來，秦總說最好了！
“我們想要和秦總談合作。”西蒙諾夫接下來的話，差點沒讓唐廠長一下摔過去，合作？不是來找麻煩的嗎？
“沒錯，我們蘇霍伊設計局是世界著名的飛機設計局，可以制造世界一流的戰機，只有我們，才配和來陽集團合作。”
啥意思？
唐廠長的腦子轉不過來了，這些人不是在說空話套話，而是說實話！他們居然這么高看秦總？這不科學啊！
“各位，來陽集團是民企，和我們不是一個系統的，所以我也不知道秦總在什么地方，不過……我可以幫忙聯系聯系，大家伙先去會議室，如何？”
會議室里，李銘終于出現了，笑呵呵地接待著老毛子們，說著曾經的友誼，談著未來的合作，不過很顯然，老毛子的心情不在這里。
當唐廠長推開門進來的時候，西蒙諾夫立刻就看向了他：“唐廠長，聯系到秦總了嗎？”
“秦總沒在首都，南下去了山區，估計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你們……”
“我們這就飛過去！”西蒙諾夫說道。
“這……各位，給你們專門申請航線是非常復雜的事情，你們……”
因為112廠和老毛子有合作，所以才專門給他們申請了一條航路，那也是固定的，不可能讓他們在東方國內到處亂飛，其他的地方不能去的。
“那我們坐民航客機！勞駕幫我們辦理一下海關手續！”
他們來112廠，通關手續也省了，但是不能出去，離開112廠，就得走正規流程。
“好，我來幫忙！”李銘眼前一亮：“等下，我陪你們一起去！”
李銘很好奇，不知道來陽集團到底什么能耐，居然讓老毛子萬里迢迢專程過來，還是合作！既然合作，他們北方所，或許也能分一杯羹呢？
必須得去！
貴州，安順。
“從大山里搬遷出來之后，我們也進行了一番安排，貴航的總部在貴陽，云馬廠就近，設置在了安順縣，整個縣，都指望著云馬廠的利稅呢。”車上，宋大龍看著已經到了新云馬廠，開口介紹。
“這云馬廠，目前在造什么？殲教七嗎？”
“殲教七交給了雙順廠，這個廠子已經搬遷到了貴陽，云馬廠……目前在自力更生。”宋大龍有些不好意思。
這下秦川就明白了，相關部門舍得把這個廠子交給自己，那也是有原因的，畢竟，這個廠子已經經營不下去了！殲教七的訂單養活不了整個貴航，所以，干脆把云馬廠給了自己！
縣城不是很大，以后……怕還是留不住人才啊！
秦川想著心事，就看到一群人站在了門口，幾乎沒什么年輕人，穿著工廠的工作服，領頭的那幾個，穿著西服，打著領帶，看上去很鄭重的樣子，可惜，西服的質量不好，洗過一水，就顯得皺巴巴的。
秦川的眼前，出現了老吳的身影，有關系的都調走了吧？剩下的這些，依舊堅守的，是帶著信仰的！如果是這樣一群人，那自己愿意接下來！
安順落后又如何？咱們來陽當初不也是個小縣城，現在呢？省城都比不上！再說了，小地方，生活壓力小啊！
“歡迎歡迎。”看著車子停下，為首的中年人迎了上來：“我是云馬廠的廠長，我叫陳鵬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