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就緊張起來了。
誰敢和外國人這么說話？秦總還真是硬氣啊！
大家伙擔心地看著西蒙諾夫的臉龐，由白到紅，由紅到黑，變換了幾次，最終……又變回了白色！
西蒙諾夫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秦總，不管怎么說，貴方這樣做，都不地道啊！”
這……居然沒發火，更沒有拍案而起，扭頭就走，居然繼續用協商的態度來交流，這樣子，甚至類似于哀求……
果然，把老毛子灌趴下，他們就失去了底氣！
秦川知道，這只是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則是因為蘇霍伊設計局有求于己方，而且木已成舟，他們還能咋地？
在軍工領域里，專利權算個屁，能仿制出來，那是自己的本事！
“西蒙諾夫先生，貴方看問題，不能總著眼過去，得面向未來。”秦川說道：“只要我們合作，未來前途更加光明！”
聽到合作，西蒙諾夫瞬間就是兩眼放光：“沒錯，秦總，我們就是為了合作來的，貴方選擇米高揚設計局是不明智的，我們蘇霍伊設計局才是制造重型三代機的單位，雄貓戰機和蘇-27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我們要是幫忙……”
所有人都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
雖然秦總來了，要將云馬廠給收購了，但是，大家伙的心中依舊有些擔憂，上了來陽集團這條船，大家伙接下來干什么？
來陽集團在造車，咱們是不是要從此徹底告別航空生產，轉型搞汽車？雖然造什么都行，但是，大家伙還是喜歡搞飛機。現在，不僅僅造飛機，還要造最先進，最強大的重型戰斗機，怎么能不讓人興奮！
“咳咳，西蒙諾夫先生，這個雄貓戰機項目，我們……我們已經和米高揚設計局達成協議了，貴方再加入進來，不太好啊！對我們來說無所謂，和誰合作都一樣，畢竟都是蘇聯的精英，但是……”
“秦總，現在搞市場經濟，一切都要靠競爭，我們蘇霍伊設計局比米高揚更有能力，所以……貴方應該選擇和我們合作！”
在座的人都驚呆了。
蘇霍伊設計局還是后來者，秦總居然已經和米高揚設計局達成協議了！這秦總真是太厲害了！
以后跟著來陽集團，一定有肉吃！
“貴方的能力高？為啥米格-29沒有軟骨病，到蘇-27身上就有了？”秦川反問。
瞬間，蘇霍伊設計局來客們的臉上，再次不好看了。
秦總，咱們是為了做生意來的，你可別一個勁地打臉，咱們大毛也是有脾氣的啊。
“你們想要和咱們來陽集團合作，也不是不可能的，先把軟骨病的問題給解決了，咱們再談！”
“秦總，軟骨病的缺陷，主要是因為我們的雷達超重，這幾年來，我們國內的法佐龍也在積極地改進雷達，以后一定有辦法解決問題的，您……”
“那得等到什么時候，不是我說你們，遇到難于解決的問題，就不會來我們東方尋找解決方案嗎？總是在閉門造車，這怎么行？”
在座的眾人都不說話了，目光復雜。
秦總，多少年來，咱們都是在學習蘇聯，你倒好，讓蘇聯人學習咱們，這可能嗎？
“秦總，你們國內的雷達技術，更加落后，我們幫你們改進殲八2戰機的時候，接觸過上面的208雷達，充其量就是個雷達測距機的水平，你們哪里來的先進的雷達技術？”
秦川冷笑：“我們先進的東西，能隨便拿出來給你們看？來人，把我們兄弟單位加工好的平板縫隙雷達天線拿進來！”
這才是正事！
兩名工作人員抬著一個大平板箱子進來，把箱子放在桌上，然后打開，瞬間，老毛子的眼睛就睜大了。
這是一個直徑接近一米的平面，上面開著一條條的細縫，透著金屬的光澤，這東西，居然是平板縫隙雷達天線！
“這是你們自己加工的？不，不，不可能，我們大毛都沒有加工能力，你們怎么可能加工出來！”
“沒錯，這應該是你們從雄貓戰機上拆下來的吧？”
迎著那些疑問的眼神，秦川笑著說道：“各位都是老手，看不清楚就用放大鏡，說話可得過腦子！”
雄貓戰機上的雷達，用了幾十年，天線怎么可能這么新！只要仔細看，就能知道這是全新生產的。
“沒錯，是全新的，生產時間不超過一個星期，你們……居然攻克了這種雷達的生產工藝？”科爾欽的目光中滿是震驚。
“是啊，這需要先進的數控機床，專業的夾具，你們……怎么做到的？”科內舍夫也睜大了眼睛。
西蒙諾夫咽了咽口水：“秦總，我們能引進這種生產技術嗎？如果可以的話……我們用全新的蘇-27機體來換！”
只要有了新的雷達，把機頭重量降低下來，軟骨病的問題自然就解決了，當初要不是因為雷達超重，需要那么折騰嗎？
西蒙諾夫看著雷達天線，滿臉歡喜。
“不行。”
“為啥？”
“因為加工這種雷達天線，需要用先進的數控機床，我們在八十年代，通過特殊渠道從西方購買了一臺，又折騰了好久，才解決了雷達天線的加工問題，你們……你們買不到同型號的數控機床，那就沒法生產。”
整個會議，林老都是默不作聲，既然秦川在，交給他就行了。
現在，秦川這理由，絕對讓老毛子無法反駁！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們沒機床，就算是引進了工藝，也照樣沒法造啊！
“而且，主動相控陣雷達已經逐漸成為主流，我們認為，這種平板縫隙雷達天線，已經落伍了，貴方也沒必要在這種天線上浪費時間，完全可以把精力都放在主動相控陣雷達天線的攻關上。”
秦川繼續忽悠：“你們國內訂單稀少，大部分訂單都是國外客戶的，每年也就是個位數的產量，哪里用得著自己建立一條生產線，直接從我們這里采購就行！”
戰斗機這東西不是白菜，產量的確不高。
老毛子們認真思考起來，這樣說得貌似沒毛病！
“只要貴方把全新的機體技術交給我們，我們也會低價把這種雷達天線賣給你們，一套一百萬美元，物美價廉……”
啥？這一個破平板天線，你就敢要一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