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馬廠的搬遷還不到十年，所以，廠房看上去還很嶄新，紅墻紅瓦，仿佛還帶著幾十年前的風格一樣。
“搬遷出來之后，我們廠利用機械加工能力，搞過很多產品，我們生產過拖拉機，造過鋤頭鐮刀，還曾經造過汽車……”陳鵬飛一邊陪同秦川走，一邊做各種介紹。
云馬廠其實并不叫云馬飛機廠，而是叫做云馬機械廠，這樣的名字容易糊弄人，在那個時代也是個特色，明明是生產槍炮的，名字卻叫做什么家具廠，農具廠的都不少。
沒想到，現在真的不造飛機，改行造機械了。
“目前，我們主要生產云雀小轎車的一些零件。”
在前些年，國內處處上馬汽車項目，上演了多生孩子好打架的戲碼，貴州的011軍工基地，也順應這股潮流，推出了云雀牌轎車。
剛剛投產的時候，還算是飽受歡迎，貴州各地紛紛下訂單，但是，跑幾年下來，招牌就徹底砸了，質量差，油耗高，除了喇叭不響哪里都響，云雀牌轎車就此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里。
所謂的能造飛機卻造不了小汽車，成為了011基地的一個笑話。
秦川點頭，內心在暗暗地想著，收就收了，哪怕用來當作造車基地也不錯，但是，這質量是一定要提高的，可不能讓軍工技術成為了笑話。
“嗯，不錯！”此時的秦川，必須得鼓勵，正在連連點頭的時候，突然間，張承志急匆匆地走過來：“秦總，剛剛接到消息，蘇霍伊設計局的人想要見您，聽說您來了這里，所以，就坐飛機往這邊趕，估計今天傍晚就到……”
這些家伙，還真著急啊！
“林老，咱們要來新客人了，就在這云馬廠招待他們，如何？”秦川看向林老。
“好！”
“咱們歡迎！”宋大龍也跟著附和：“秦總，哪里來的客人？”
“大毛。”
陳鵬飛等人心中那叫一個興奮，果然，只要跟著來陽集團干，就沒有差的！
“多謝秦總！”
“大毛只是來看看，成不成還不一定。”秦川說道。
雖然當初忽悠的是米高揚設計局，但是……蘇霍伊想要搶米高揚的生意，那也正好啊，老毛子內斗，越亂越好，他們的人才留不住，自然就愿意來咱們這里了！
山里天黑得早，才下午五點鐘，太陽就落到了山的另一邊，安順縣城也進入了夜幕籠罩之中。
一支車隊開動到了云馬廠，在招待所的門口停下，車門打開，一群老毛子走了下來，為首的那個，一張肥嘟嘟的大臉盤子，正是蘇霍伊設計局的核心人物：西蒙諾夫。
“西蒙諾夫先生，歡迎歡迎！”林老第一個迎了上去。
西蒙諾夫瞬間一喜：“林將軍，沒想到您也在這里，您……還沒退休？”
“是啊，我已經到退休的年齡了，不過……上級領導讓我再干幾年，不過也快了。”林老笑呵呵地說道：“走，進去，咱們再喝幾杯！”
聽到喝酒，西蒙諾夫瞬間就是一哆嗦：“那個電線桿沒來吧？”
當年，林老帶隊去大毛那邊談蘇-27的引進，當時帶去了一個電線桿大校，把老毛子們喝得七葷八素，都是抬著走的，結果第二天談價格，再也硬氣不起來。
曾經的往事，一幕幕地出現在腦海里，西蒙諾夫很是緊張。
“沒有，咱們隨便喝幾杯，來，介紹一下，這位是秦總，這位是……”
招待所一樓，宴會廳。
咕嘟嘟……
“咱們國宴上用的茅臺，就是這里出的，不過，這里不僅僅有茅臺，還有其他名酒，這習酒，味道也相當不錯，來，你們嘗嘗。”
說話間，一個二兩的酒杯就倒滿了。
“來，這第一杯酒，慶祝咱們東方和大毛的傳統友誼！”
林老說著，一仰脖，咕嘟嘟……這杯酒全部灌進了嘴里。
西蒙諾夫無奈，只能跟著一口氣，灌進肚子里，醇厚豐滿，醬香和濃香兼顧，進入胃里，也沒有那種刺激的感覺。
“好酒！”
其他老毛子更是急不可耐，喝完了之后，自己找酒瓶倒。
“來，這第二杯酒，為我們今后的合作干杯！”
西蒙諾夫端起酒杯，第二杯酒喝得非常暢快，跟著就是第三杯……
三杯酒下肚，秦川站了起來：“剛剛那三杯酒，就是漱漱嘴，來，我秦川再和大毛朋友們走幾個！”
林老的任務結束，接下來輪到秦川上場了！
等秦川的三杯酒過去，老毛子們已經喝了一斤多，西蒙諾夫眼前一片昏花，身體搖搖晃晃，然后趴倒在了桌子上。
大功告成！
宋大龍、陳鵬飛等人，這還沒上來敬酒呢，看到西蒙諾夫倒下，于是紛紛把目光望向了其他人。
“來，科爾欽先生，咱們喝一杯！”
“科內舍夫先生，我敬您一杯！”
終于，所有的老毛子都被喝趴下了。
宋大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林老，這烏斯季諾夫法則，還管用嗎？”
老毛子酷愛喝酒，也一直都認為，在談判前把對方放倒在酒桌上，可以大大打擊對手的自尊心，讓他們在接下來的談判中抬不起頭來，只能聽自己的。
尤其是在對付阿三的時候，很奏效！
“明天就知道了！”
一直到第二天大清早，西蒙諾夫晃晃悠悠地醒來，到洗手間里，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想要給自己兩個巴掌，來這里是干嘛的？怎么又喝酒了？而且，還被東方人再次放倒了！
這下，怎么在東方人侵犯蘇-27專利權上做文章，讓東方人答應和蘇霍伊設計局合作？
喝酒誤事啊，接下來，再也不能喝酒了！
不過……這酒還真不錯，昨晚喝了那么多，居然也不上頭，東方生產的好酒，可比伏特加好喝一百倍！
上午九點鐘，會議室。
“秦總，我們了解到，貴方在給112廠生產的蘇-27戰機提供大量的零件，甚至還背著我們開發新機型，這嚴重侵犯了我們的專利權！對此，我們提出強烈抗議！”
“西蒙諾夫先生，這就是你們的不對了，我們把你們當朋友，昨晚喝得那么愉快，今天你們怎么就翻臉不認人了？這脫下褲子那啥，提起褲子不認賬的行為，有些齷齪了！”秦川毫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