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菲菲最近肝火旺盛，靠我給她敗火是來不及了，于是我跑到藥店買了些金銀花，決明子，玫瑰花，金銀花回來，打算用這些食材煮個花茶。
我興沖沖回到家，打算一展身手，可林菲菲的心情，肉眼可見的低落，她窩在沙發里，兩只貓圍著她喵喵叫，想接受她的“愛撫”，她也無動于衷。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問。
林菲菲扭過頭，眼角泛著一抹苦澀的余韻，我能感覺到，無奈就像一股不可抑制的洪流，正在她的心中蔓延。
她唇角輕輕一抿，單手托腮，她的手指纖細修長，將她的臉頰襯托得更加柔美。
“還能怎么了？我排班出來了，下周繼續紅眼航班的班，我人沒了。”
她整個人往后一仰，有氣無力地靠在沙發上，發出了不想上班的感嘆。
我皺了一下眉，朝她投去了詫異的目光：
“你們這個排班也太不合理了，誰排的啊？”
“排班室，這是我們乘務員和飛行員最恨之入骨的科室。”
“別人也這么排嗎？”我問。
林菲菲嘴角溢出一絲苦笑，嘆氣道：
“別人都是正常排，只有我這樣。”
我抿了抿嘴，說：“那就太欺負人了，我覺得你可以反應一下，問問他們這是怎么回事。”
林菲菲沉默了數秒，然后從桌子上拿起手機，纖白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摩挲，深吸了一口氣：
“我先打個電話吧。”
電話撥過去以后，很快就傳來了一個甜膩的聲音：
“喂，菲菲，有什么事嗎？”
林菲菲強顏歡笑：“王姐，我剛看到下周我的排班，我怎么又是一周大夜啊？我已經連續上兩周了，咱們不是一周一換嘛，我再上就連上三周了。”
電話彼端笑得有點兒不自然：“啊……是嗎？我沒注意，這周你們乘務長的班不是我排的，你問問運行控制那邊。”
“……”
林菲菲又給運行控制打電話，那邊一接電話也支支吾吾的：
“哦……是這樣，之前給你調過來晉升，其實就是為了上晚班準備的，我們飛紅眼航班的乘務長不多，總得臨時找人，所以就從子公司調人，難道之前沒有人和你說過嗎？”
林菲菲搖了搖頭，眼神迷茫：
“之前也沒有人和我說過，就只說缺人。”
“那是他們沒和你說清楚，估計怕你不來吧！所以沒和你說清楚，你要不信我說的，你去問問以前單位領導。”
“我問她有啥用，我都調過來了。”
“那就只能按咱們公司的規定，班都排出了，你先把下周上完，下次再排班的時候，我看看能不能給你調回來。”
林菲菲深吸了一口氣，問道：
“能保證一定能調回來嗎？”
那邊不耐煩的聲音傳來：“當然不能保證，這么多人，都讓我給調，我調得過來嘛！”
林菲菲愣了數秒，說了聲知道了，直接掛斷了電話。
“大傻杯！”
林菲菲氣得把手機扔到了沙發上。
我全程旁聽了這通電話，我也有些無奈，看來她們這個圈子，和職場沒什么區別，爾虞我詐。
“你準備怎么辦？”我問。
林菲菲撇了撇嘴，目光中透著無奈：
“還能怎么辦？上唄！總不能不賺錢吧！哎，這個班上的，比上墳還難受。”
“得了吧！我上墳都比上班心情好。”
她美目閃閃，宛如璀璨的星辰，“那你說怎么辦？”
“請病假，休息幾天。既然公司給你排班不合理，那你就自己給自己排班。”
林菲菲輕輕皺眉，這一剎那，她的神態仿佛凝固成了一幅精致的畫卷。
“哪有你說的這么容易呀！我們請病假可麻煩了，必須二級以上醫院。”
“還得有門診病歷，診斷證明，繳費憑據和檢查化驗單。”
“總之我們請病假就像打官司似的。”
林菲菲一說起她們公司請假流程，滔滔不絕。
請病假是員工的權利，可請起來卻難如登天。
我拍了拍她的腦袋，笑道：“那你就先請個一兩天，去醫院做個檢查，反正你也有痔瘡，去醫院好好看看，檢查就得一天。”
林菲菲唇角一揚，牽起一絲苦笑：
“還是算了，我還是上班吧！我還得賺錢呢，犯不著和錢過不去，她剛才也說了，再堅持一周就給我調回來。”
聽她這么說，我輕輕嘆了口氣。
說白了，還是沒錢鬧的，要是有選擇誰也不愿意受這個鳥氣。
“確實犯不著和錢過不去，但更犯不著和健康過不去，你看你這額頭，都起好幾個痘痘了，再這么熬下去哪行。”
林菲菲眼神閃過一絲遲疑，我見她有點動搖，繼續忽悠：
“再者說，咱們家兩個人都能賺錢，你沒必要讓自己這么辛苦，暫時休息一下其實也沒什么。”
“我覺得還是得努力努力。”
我點點頭，忍不住打擊她：
“確實，有些事只有努力過了，才知道努力沒有意義，比如……上班。”
林菲菲氣笑了，眼睛里閃爍著調皮的光芒：
“真有你的，好吧！我成功被你說服了，那我就先和領導請假。”
林菲菲剛把電話打過去，還沒說請假的事，對方先聲奪人：
“菲菲，正好你找我，我還想問問你，你前幾天被投訴怎么回事？”
我心里一動，林菲菲被投訴了？怎么沒聽她提起過？
正狐疑間，林菲菲幽幽地說：
“你不是知道了嘛，我在飛機上推銷產品，走的是咱們公司正常流程，聲音也很輕，投訴這位顧客覺得體驗不好……”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急匆匆地打斷道
“我正想問你，為什么每次你飛航班，產品賣得最差？”
林菲菲翻了個白眼，耐著性子說道：
“因為我們是紅眼航班，晚上很多乘客都在休息……”
“菲菲，你覺得這是理由嗎？從你來咱們云城分公司，你的指標就沒完成過，你說說，你有什么指標比別的乘務長高過？你說啊！”
“我……我血脂血壓的指標比她們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