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主播以后，林菲菲依然能看到后臺數據，第一天業績甚至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林菲菲有一定的群眾基礎，直播間臨時換將，又沒有一個合理的說法，粉絲們群情激奮，當天就流失了一大批人。
現在每周五周疏桐都和林菲菲一起直播，今天又到了周五。
周疏桐今天直接沒去，還約我們過去烤串。
這時候，擁有小院的優勢頓時體現出來了，在大都這是我完全不敢想的。
今天下了一場雨，空氣中混和著清晰的泥土味兒。
當然，還有這三個丫頭身上的香水味兒。
吃著燒烤，喝著啤酒，周疏桐在撐開幕布，弄了一個投影，在星空下一邊擼串，一邊看大片。
但因為看什么電影，我們之間發生了嚴重的歧義。
“我想看愛情片！”周疏桐說。
林菲菲擺擺手，“我覺得這時候應該看動作片！尤其這種爆米花電影，刺激荷爾蒙！”
她們倆溝通無果，紛紛將目光落在了我臉上。
“余斌，你覺得這時候看什么類型的電影更適合現在的氣氛？”
兩雙美目同時落在我臉上，林菲菲個人代表集體，把皮球踢給了我。
我的視線從她倆臉上逐一掃過，舔了舔嘴唇，唇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其實我覺得，把她們倆說的結合在一起就完美了。
如果真可以，我愿意提供資源。
這些話我只敢在默默腹誹，這要說出來，估計我沒什么好下場。
迎著兩雙俏麗的大眼睛，我本著誰也不得罪的原則，訕笑了幾聲，說道：
“我覺得不如看看菲菲她們公司的直播間吧！看看今天沒有你們倆，她們能自己挑起大梁嗎？”
我這么一說，這兩丫頭紛紛表示同意。
果然，必須得有一致的敵人才能讓我們更團結。
直播還有一個小時，這時，我手機忽然響了。
我掏出手機，原來是張宏大。
我愣了下，擰起眉，沖林菲菲搖了搖手機，吐槽道：
“張宏大不給你打電話，怎么給我打電話了？”
林菲菲搖頭晃腦，眼中帶著幾分明晃晃的狡黠：
“那更好，反不用煩我了！”
我撇了撇嘴，滿臉無奈地把手機貼在耳邊，張宏大的焦躁，仿佛被夜風送到了我耳邊。
“喂，余斌，你們主播什么時候來啊？”
我愣了下，這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周疏桐。
呵呵。
這廝想得還挺美，林菲菲都不播了，還想從我這里獲得資源。
我低頭踢著腳下的石子，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說周疏桐啊？她今天不去了。”
“啊？不來了？”張宏大有些吃驚。
我扭頭朝周疏桐看去，她正蹲在水龍頭前，細心地洗著葡萄。
頭頂上橘色的燈光灑下來，她的側臉被勾勒得格外柔和。
水珠伴隨著葡萄，在她白皙的手指間不停翻滾，一股寧靜的氣息，撲面而來。
“喂，余斌，你怎么不說話啊？你們現在不是每周五沒有直播嗎？”
張宏大的催促聲，讓我回過神。
我呵呵地笑了幾聲，“是沒直播，今天烤串呢！”
“你……你們這是故意玩我？”張宏大氣急敗壞。
“什么叫我玩你啊！我們都是沖著菲菲去的，又不是你，保重吧！”
說罷，我就把電話掛了。
我一直秉持著一個原則：
時間是用來浪費的，但應該浪費在美好的事物上，而不是浪費在和張宏大這種人口舌之爭上。
“這么快就把電話掛了？”林菲菲見我放下手機，微微有些愕然。
我眼睛彎成了月牙，笑容重新在臉上浮現，“是啊！和這種人多說一句話，簡直是浪費生命。”
這時，周疏桐端著一盆葡萄走過來，挑眉一笑，臉頰兩側頓時梨渦乍現：
“余斌說得沒錯，這種人也太不要臉了，都把你換下來了，還舔著臉問我為什么不去！”
我們上班是為了賺錢，又不是為了交朋友，別人怎么看不重要，尤其像張宏大這樣的人，他的看法更不重要。
現在這個主播是張宏大欽點的，可播得一塌糊涂。
有林菲菲珠玉在前，她壓力更大，尤其評論區經常有人問林菲菲的去向。
她開始還回答，后來干脆無視。
但越這樣，越招人反感。
評論區頓時變成了重災區……
這個叫宣宣的空姐，可比林菲菲配合多了，每天播四個小時，而且每周連播五天。
這種強度的直播，對小白來說極不友善，她播了三天，臉上的疲憊在鏡頭里一覽無遺。
數據還一塌糊涂。
這幾天林菲菲的手機群都快炸了，各個小群上躥下跳，林菲菲吃瓜吃得不亦樂乎。
她的人雖然不在公司，可公司發生了什么，她一清二楚。
林菲菲和我說，張宏大在辦公室里大發脾氣，把主播這女孩罵哭了。
他把鍋都甩給了主播，甚至還想換主播，可根本沒人敢接。
誰都知道，現在直播間就是個火坑，沒人敢往里面跳。
有人勸張宏大把林菲菲請回來，但他還拉不下這個臉，說要出去花錢找主播。
他想法很好，但出去找了一波，才發現原來林菲菲是性價比最高的。
外面找主播，傭金先不提，隨隨便便幾萬起步的坑位費就讓張宏大知難而退。
按小時收傭金的，一小時五百，而且不保證收益。
引流，運營，這些還沒算進去……
張宏大硬著頭皮給老板做了一個報價計劃，結果被罵得狗血淋頭。
她們公司一貫的宗旨就是花小錢辦大事，張宏大顯然沒有領會領導的意圖，張嘴就要十萬塊錢的預算，領導罵完他，最后一致認為，林菲菲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最可笑的是，不是因為她帶貨能力強，有親和力。
而是因為，她最便宜……
最后，領導們一致決定，讓張宏大把她請回來。
張宏大雖然不愿意，但不敢和領導唱反調，硬著頭皮答應了。
林菲菲收到消息以后，第一時間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我。
她雀躍地和我說完以后，我沉吟了一下，抬起頭，目光落在這張欣喜的小臉上，笑了笑：
“那你準備，給他開什么條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