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覺得我們是要繼續調查千家？”施明生贊賞的看向陳念，覺得陳念的分析不是無的放矢。
陳念搖頭：“不，我們去找千鶴聊聊。”
施明生提醒陳念：“到現在的話，她應該已經平復了情緒，想要讓她開口就更難了。”
“試試看。”陳念微笑：“正好也試試看我的猜測是不是真的。”
“試試唄！”躺在床上的孟達倏地開口：“反正現在也沒有什么頭緒，千家也查，這邊也審訊，雙管齊下。不過，我聽了這么久，覺得陳念的猜測很有可能是真的。”
孟達提醒聞狄：“老大，你記不記得我們之前一個任務接觸到一個叛徒？他被騙的很慘。”
聞狄眉梢輕輕抖了一下，抿著唇角，表情沉重的點頭：“恩。那個人叫邱懷，是東北那邊的人。他從小在福利院長大，戰亂的時候父母都犧牲了，原本是要被父親的戰友收養，但那位戰友也在戰場出了意外，戰友的家人不想增添負擔，所以……”
這也不能怪那個戰友的家人。
那個年代，多少人家不能吃飽穿暖，衣食都成問題，還要再養一個不相干的孩子？
很多家庭都會猶豫。
“在福利院的時候，邱懷被一個長期潛伏的小日子奸細接觸，對方是福利院的老師，給邱懷傳遞了錯誤消息，讓邱懷以為他也是小日子的人。”
“十幾年如一日的洗腦和消息傳遞，邱懷沒有懷疑這些。他之前還考上了大學，在機關單位工作。我們查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協助小日子的人栽贓迫害了不少人，傳遞了不少消息和文件過去。不僅如此，還參與了八年前東北那邊震動全國的鋼鐵廠爆炸案。”
“嘶——”王躍軍倒吸一口涼氣：“我有印象。那場爆炸案死亡的人員里，有三名研究人員，據說是研究‘邱小姐’項目的人。”
更細節的王躍軍也知道。
那三位去鋼鐵廠就是因為那個萬人鋼鐵廠的技術人員突破了一項新技術，剛好可以用在他們最新的項目上。
如果順利的話，會給國家的武器研究項目帶來質的飛躍。
但爆炸案后，那家鋼鐵廠元氣大傷，到現在都沒能完全恢復。
鋼鐵廠好幾個關鍵技術人員和那三名研究人員都犧牲了。
那個新項目也被擱置。
這竟然是跟聞狄執行的任務有關系？
“恩。”聞狄頷首。
“我們查到邱懷的時候，再晚一點他就要自殺了。后來審訊的時候，我們將邱懷的真實身世告訴了他，他根本不相信。是我們找來了邱懷父母的遠親，以及當年那個戰友的家屬，多方驗證，加上邱懷最初進入福利院的時候，那位老院長千里迢迢趕來作證后，邱懷才相信了我們說的。”
聞狄一直以為那些小日子安插的人只在東北地區活動。
他離開的時候還提醒了東北地區的軍區兄弟，讓他們將這個情況上報了。
后來對方還給聞狄打過電話，說他們順藤摸瓜發現了不少人。
“邱懷說，小日子確實有這樣的計劃。當年他們戰敗撤退的時候，留下了不少人。要么用親緣吸引，要么就利誘。像邱懷這樣相信了他們鬼話的人不在少數。”
只是沒想到，京城這邊竟然也有？
“所以，我覺得陳念的猜測有可能就是真相。”孟達躺在病床上，給他們分析：“我懷疑，如果真相是這樣的話，最先接觸到的人應該是千鶴的父母。千鶴現在被抓，他們說不定已經收到了消息。我的建議是，盡快抓人。”
“沒錯。”陳念沒想到真的還有這樣的事情。
她都可以想象到邱懷得知真相后該有多崩潰。
他可是烈士的后人。
父母為了趕走小日子，雙雙犧牲。
他卻被小日子的人利用，在國內做下了累累罪行。
可恨，又可憐，還可悲。
但罪魁禍首一定是小日子！
“我現在就讓人去抓人！”王躍軍一聽，頓時坐不住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還不忘對施明生說：“老施，你現在就帶著陳念去審那個千鶴！真要是這樣的話，千家人肯定做了不止一件事情。”
連暗殺孟達這樣的事情都交給了千鶴來做。
而且千鶴當時還那么老練沉穩。
在聞狄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都波瀾不驚。
如果不是陳念發現了細節，真要被千鶴得逞了！
王躍軍一走，施明生讓萬源和陸瀟霄幾人留在這里保護孟達，帶著陳念和聞狄去了關押千鶴的房間。
千鶴雙手被綁住，嘴里還塞著一大團紗布。
雙腿都被綁在了小板凳上，根本不給她任何想要尋短見的機會。
“千鶴，你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陳念坐在施明生左邊，語氣篤定又自信的說：“你啊——我看你是個聰明人，你從來都沒有想過你可能被騙了這件事情嗎？”
千鶴嘴被堵著，冷哼的同時還對著陳念翻了個白眼。
“千鶴，你的名字真是有些特別。給你起名字的，是你父親吧？”
陳念說話的時候，一邊玩著筆，一邊不著痕跡的觀察著千鶴的表情變化。
見她還是不屑的態度，陳念說：“不，應該是你的母親。千鶴啊……這個名字，她很想念自己那個所謂的家鄉吧。”
到這里，千鶴的表情已經沒了不屑，只是冷冷的盯著陳念。
眼底的怒火和懷疑根本不做遮掩。
“麻煩取下她的紗布，我覺得她應該有點什么要說。”陳念道。
旁邊的士兵不客氣的扯下紗布。
千鶴低頭呸了幾聲，再抬頭，憤恨不已的看著陳念：“你知道什么！隨你這么說，那都是你的臆想。”
“是嗎？”陳念坐姿愈發隨意，轉筆的速度還快了。
那個態度，根本不像是來審問犯人的。
這樣子更是看得千鶴氣得牙癢癢。
她就沒見過像陳念這樣的人！
沒臉沒皮似的。
“我說，當然是因為我掌握了證據。不過可惜，證據和我查到的東西對比，我猜這個世界上大概沒有第二個有你這么倒霉的了。小半輩子都給別人奮斗了，還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