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暫時壓下心里的疑惑,跟著軒轅風跟軒轅武他們身后上了樓。
他們訂的是二樓的雅間,剛坐下,機靈的伙計就已經開始給他們端茶倒水了,也開始給他們介紹起來。
“幾位客官,我們富悅酒樓的魚可都是大早上去幽冥江里打上來的,現殺現煮的,每一道都保持著原有的鮮美味道,你看你想要吃些什么。”
軒轅風直接大手一揮,大氣道:“把你們店里的招牌菜全都來一道,不管酸甜口味,還是麻辣口味的都要,不要擔心,上多了也沒有關系,我們可以打包帶走!”
他雖然長得五大三粗的,可是他們這一路上的吃喝都是由他來安排的。
因為這一路上的細心觀察,他對星兒的口味也是了如指掌。
也許是因為這里的魚都是現殺現煮的,客人也多,上菜的速度有些慢。
軒轅風轉頭看向軒轅毅,幾乎是只抬眼就看見他懷里藏了東西。
閑來無聊,直接開口詢問:“臭小子你藏了什么東西?”
“畫像!”
“……”
軒轅風這人從小失去母妃的護佑,父皇又不管他們,他從七歲開始就要照顧自己,又要照顧自己五歲的弟弟,性子也比較古板,干巴巴地問道:“什么畫像?”
自己是不是對這個最小的皇弟不了解了,這家伙為什么有了在身上揣畫的習慣。
軒轅毅小心翼翼地從懷里拿出畫像,軒轅風跟軒轅毅看見熟悉的畫軸,兩人眼皮不由得跳了起來。
可是軒轅毅絲毫沒有察覺,還一副得意洋洋道:“這是星兒我的未婚妻給我畫的畫像,你們兩個老光棍,肯定沒有人給你們畫過吧!”
“你們在要不要看看?”
“不看!”看過了。
軒轅毅聞言有些失望地又將畫軸收了回去,又給夏星兒剝起了看的翠香的榛子。
見著話頭又有落下的趨勢,軒轅風忍不住開口道:“聽說熹母妃也跟著你一起到了涼州,她過得可還好?”
熹皇貴太妃是唯一一個沒有對他們兄弟落井下石的人,每次他們回宮,她還會給他們準備禮物。
他們兩人被俘虜以后,知道他們兩人的死訊已經傳回軒轅,便也想著就讓他們都覺得自己死了吧。
他們被囚禁在北狄的這幾年,根本就不敢主動去了解軒轅國內的事情。
他們害怕,自己國家的人知道他們如今的情況,不但會唾棄他們,而且還會給軒轅皇室抹黑。
他們所知道的消息,都是從別人嘴里聽來的。
他們出生在軒轅這片土地上,熱愛這片土地,熱愛他們的國家。
時時刻刻都想知道軒轅王朝發生的事,無論大小。
這話一出來,就連在自顧剝著榛子軒轅武也停下了手里的動作,耳朵豎起來聽著軒轅毅的回答。
星兒就像一只小松鼠一樣,吃著鮮美的果肉,當然,沒有忘記注意著軒轅毅的動作。
三雙眼睛,里面是滿滿的期待。
軒轅毅頓了頓,如實道:“挺好!”
他母妃剛開始是不習慣,太大的落差她接受不了。
可是經歷的事情多了,她自己也就接受了,到了涼州以后,她讓自己給她建了一座小佛堂,每天都在里面吃齋念佛,再也不管他的事了。
幸好她的身邊還有嬤嬤陪著。
她身邊自己也留了暗衛保護著她,其他的也就隨她了。
夏星兒也停下嘴里吃東西的動作道:“我爹娘他們還好嗎?”
軒轅毅盯著夏星兒的眼睛看了半天,如實地回道:“不太好!”
夏星兒頓時就緊張了:“是我爹出了什么事?還是我娘?還是我哥哥……”
“他們怎么會不好呢?他們怎么能不好呢?”
軒轅風跟軒轅武兩人也提著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夏星兒頓時就覺得嘴里的美味一點也不美了。
軒轅毅抿了抿自己的嘴:“都不好,不過很快就又都好了!”
他已經讓人給石頭村去信了。
夏星兒很快就明白過來:“是因為我嗎?”
“是,你不是不知道你在他們心里的位置。”
夏星兒眨了眨自己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心里面美美地想著,真的有這么多人喜歡自己嗎?
自己有那么受歡迎嗎?
也不知道喜歡自己的人有沒有自己碟子里的榛子一樣多呢?
不知道為什么,在聽了軒轅毅的話以后,她想快點回去了。
可是她現在還有好多事情都沒有想起來,她心愛的男人眼睛還瞎著,現在他們這樣傷的傷,殘的殘,他們要是這樣回去,那些喜歡他們的人,肯定會很傷心吧!
到底是明天回去,還是等半個月以后與軒轅毅能夠完完整整的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夏星兒開始犯起了難。
軒轅毅這個時候他又想起了一件事:“大哥,三哥我還是有一事不明?”
“你說!”
軒轅毅沉默了一會,才開口說道:“你說我那位皇兄,你們那個皇弟為什么要跟北狄聯合起來,先是對付你們,然后就是我?就連夏家這樣的歷代忠良都被他給流放了!”
“要說我功高震主我能理解,可是你們兩個根本就沒有威脅到他的位置,我也從來沒有肖想過那個位置,我們一直守著邊疆,他不應該不知道我們的重要性,上面那一位也不是不知道這些,應該說他知道的一清二楚,我們倒了對他可是沒有一點好處!”
“我不明白他為什么要犧牲那幾座城池,還有那么多將士的生命,也要傾力也要將他們除掉,或者說,我的手上,或者你們兩人的手上有什么能夠撼動那位屁股下面的位置的東西。”
是的。
割讓了死訊城池!
無數的百姓。
幾十萬的邊關將士!
明面上是他們手底下的人吃了敗仗,可是明明他們私底下就已經簽訂了合約。
軒轅毅不知道自己推測出來的這個結論的時候,到底是什么樣的心情,但是此刻他的內心很平靜。
幾人討論起這樣一個沉重的話題,軒轅風面容冷峻:“要是我們三人身上真的有可以撼動那位位置的東西,哪里還能輪到他來做這個皇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