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德如遭雷擊,不敢置信地瞪大眼:\"雨薇喜歡綾羅綢緞、珠寶首飾,你記得一清二楚,每年生辰都大操大辦。可青黛是你親生女兒啊!你居然連她喜歡什么都不知道?\"
夏夫人愣了一瞬,對于這個親生女兒,她確實什么都不知道。
\"我......我也曾想對她好的......\"夏夫人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最初那段時間,她確實吩咐下人給夏青黛準備了新衣裳,安排了住處。
可每次夏雨薇都會哭著跑來告狀,說姐姐搶了她的東西,說姐姐欺負她。久而久之,她便徹底對這個親生女兒失去了耐心。
\"都是那丫頭不懂事......\"夏夫人下意識地為自己辯解,卻猛然驚覺——她似乎從未主動了解過這個女兒。
\"你還有臉說!\"夏明德暴怒地拍案而起,\"連自己女兒喜歡什么都不知道,你也配當母親?\"
夏夫人被這聲怒喝驚醒,當即反唇相譏:\"你還好意思說我?你自己不也一樣不知道!再說了,那丫頭能有什么本事?什么玄天宗長老,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瘋?\"
她無論如何也不相信,那個在府中柔弱平庸的夏青黛,會突然變成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千真萬確!\"夏明德激動的聲音都在發抖,\"如果不是我親眼看見,我也不會相信,那丫頭居然一直在扮豬吃老虎!今天在宗門大比上,她親手斬殺了一個元嬰后期的仙人!不信你問雨薇。\"
\"什......什么?\"夏夫人雙腿一軟,險些跌坐在地。她機械地轉頭看向夏雨薇,迫切地想要否認這個荒謬的消息:\"雨薇,你爹他是不是在胡說......\"
\"是真的。\"夏雨薇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中打轉。“我也沒有想到,姐姐那么厲害,可是她為什么還要在府里裝的那么弱......”
夏雨薇明里暗里都想告訴夏夫人,夏青黛心機深沉。平日里都是裝的,對待他們這些親人一點都不真誠。
她本以為母親會像往常一樣第一時間呵斥夏青黛,并且安慰自己,卻沒有想到夏夫人根本就沒有在意她那句話,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風風火火地喚來所有下人。
\"快!把府里所有人都叫來!\"夏夫人聲音滿是急切,\"我要知道夏青黛最喜歡什么?她喜歡吃什么、穿什么、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她又轉向管家:\"立刻把東廂房收拾出來,不,把主院騰出來!所有擺設都用最好的!\"
夏雨薇臉色瞬間慘白。她死死攥著裙角,指甲幾乎要刺破綢緞:\"娘,你這是做什么?\"
\"當然是接你姐姐回家啊!\"夏夫人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夏家門庭若市的盛況,\"有青黛在,咱們夏家就要飛黃騰達了!到時候你也能借著她的風,能得到不知道多少好處......\"
夏雨薇簡直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的母親。
這一刻,夏雨薇只覺得天旋地轉。
她苦心經營多年,好不容易讓父母堅定地選擇自己,讓所有人都厭惡那個賤人。
可現在,就因為那個賤人突然有了本事,爹娘就要把她當祖宗供起來?
絕不可能!
那個賤人憑什么回來!她早就該死在山崖下!
夏雨薇眼中閃過一絲狠毒的光芒。她絕不會讓夏青黛再踏進夏家半步。
夏雨薇踉踉蹌蹌地沖回自己的閨房,砰的一聲甩上門,將侍女們驚慌的詢問聲隔絕在外。她顫抖著從妝奩最底層的暗格中取出一個繡著金線的錦囊,里面裝著一小包暗紅色的粉末。
\"這可是她花重金從黑市求來的引獸散......\"她盯著掌心的毒藥,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就算是元嬰修士,遇上那樣的妖獸也會死......\"
窗外忽然刮起一陣陰風,吹得燭火劇烈搖晃。明滅的光影中,夏雨薇姣好的面容顯得格外猙獰。她死死攥著那包粉末,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
\"憑什么......憑什么那個賤人突然就那么厲害......\"她咬牙切齒地喃喃自語,眼前不斷閃現著今日比試場上的一幕幕——那些曾經對她獻殷勤的公子們,此刻全都用仰慕的眼神望著夏青黛。
\"小姐......\"貼身丫鬟翠兒小心翼翼地敲門,\"老爺讓您去前廳......\"
\"滾!\"夏雨薇猛地將茶杯砸向房門,瓷片四濺。
她急促地喘息著,突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她不是厲害嗎?那怎么上一次就差一點就被我害死?不過上次我給她吃下去的引獸散太少了,以至于她雖然重傷,但是還是活著回來了!好在她已經失憶了。我這次一定要弄死她!\"
她顫抖著手,將那包藥緊緊地攥了起來。銅鏡里倒映出她猩紅的雙眼,哪里還有半點大家閨秀的端莊模樣?
\"夏青黛......\"她對著鏡子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我要讓你知道,夏家永遠都是我夏雨薇的!你永遠別想踏進來半步!\"
卻沒有想到,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居然又傳來急切的敲門聲。
夏雨薇怒罵道:“我不是說滾嗎?”
\"小姐恕罪!\"門外丫鬟嚇得聲音都變了調,\"是老爺......老爺說青黛小姐已經到前廳了,要您立刻過去......\"
這句話像一桶冰水當頭澆下。夏雨薇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她機械地低頭,看著銅鏡中自己猙獰的面容,突然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輕笑。
她居然就這么迫不及待地回來了?
這賤人是想炫耀給自己看嗎?
\"好啊......來得正好......\"
她緩緩起身,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姐姐......\"她對著銅鏡練習著最甜美的笑容,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妹妹這就來......好好招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