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瀾真人和魏紀站在原地,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凝滯了。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場景,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大能修士,此刻竟如螻蟻般被碾碎!
“這……這真的是人能辦到的事嗎?”魏紀喉嚨干澀,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
“這里不是能夠稱霸一方的化神期修士,就是足以將整個玄天宗都毀滅的煉虛期修士.....居然全部都要死在這里......\"
聽瀾真人死死攥緊折扇,指節(jié)發(fā)白,額頭滲出冷汗。他曾在古籍中見過上古大能屠戮萬仙的傳說,但今日親眼所見,才知何為真正的“仙威如獄”!
\"跑......必須跑!\"
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劃破死寂,終于有人徹底崩潰。那是一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此刻卻像個嚇破膽的孩童,渾身顫抖著掐動法訣。
\"地脈通幽,遁!\"
老者身形驟然下沉,土石如同流水般分開。他臉上剛浮現(xiàn)一絲劫后余生的喜色,卻聽見一聲輕蔑的冷哼。
\"想走?\"
白螢眸光如刃,素手輕抬,五指凌空一抓。
\"轟隆!\"
整片大地突然劇烈震顫,方圓百丈內的地面如同蘇醒的巨獸般翻涌蠕動。堅硬的巖石化作流動的泥漿,一條由土石凝聚的巨手破土而出,死死攥住那老者的腳踝!
\"不!這不可能!\"
老者驚恐萬狀,瘋狂催動真元想要掙脫??赡峭潦奘志箮е撤N法則之力,將他一身修為盡數(shù)壓制。在眾人駭然的目光中,這個修為已達化神后期的強者,竟像條死狗般被硬生生從地底拖了出來!
\"饒命!老夫愿獻上所有......\"
\"聒噪。\"
白螢指尖輕劃,一道無形氣刃掠過虛空。
\"噗嗤!\"
老者求饒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頭顱高高拋起,渾濁的眼中還凝固著難以置信的神色。頸腔中噴出的鮮血化作漫天血雨,將附近幾個修士淋得滿身猩紅。
\"咚。\"
頭顱落地,在血泊中滾了幾圈,最終停在一名女修腳邊。那女修低頭看著老者扭曲的面容,突然發(fā)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
\"離火老祖......死了......離火老祖死了!\"
她歇斯底里地撕扯著自己的頭發(fā),道心徹底崩塌。
其余幸存者見狀,更是面如死灰,那可是活了三千年的離火老祖??!曾經以一己之力鎮(zhèn)壓過三個頂級宗門的絕世強者,如今竟死得如此......輕易。
\"死了......都死了......\"一名青衣修士癱坐在地,十指深深摳進泥土,指節(jié)因過度用力而泛白。他失神地望著冰魄仙子消散的地方,又轉向離火老祖那具焦黑的尸身,突然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哀嚎:\"啊啊啊......我們該怎么辦?!\"
這聲慘叫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在場修士紛紛癱軟在地。
有人雙目赤紅地抓撓著自己的頭發(fā),有人呆滯地望著滿地殘肢,更有人直接跪伏在地,額頭重重磕向地面,發(fā)出\"咚咚\"的悶響。
白螢漠然掃視眾人,素白的裙裾在血風中獵獵作響。她緩緩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璀璨的光芒,那光芒中隱約可見萬千符文流轉,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威能。
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中,每個幸存者的心頭都涌起無盡的悔恨。
他們想起之前收到消息時的狂喜,上古傳承,這該是多么讓人心動的傳承啊。
當時所有人都覺得這是天賜良機,仿佛那傳承已是囊中之物。
\"早知如此......\"紫陽真人顫抖著摸向自己斷裂的右臂,喉間涌上一股腥甜。他想起自己之前信誓旦旦要將傳承奪下?,F(xiàn)在想來,何其可笑。
青霄劍派的太上長老死死盯著自己碎裂的本命劍,渾濁的淚水混著血水滑落。三千年苦修,今日竟要葬送于此。
白螢掌心的光芒越來越盛,將整片戰(zhàn)場映照得如同白晝。在這刺目的光芒中,有人崩潰大哭,有人喃喃自語,更有人突然癲狂大笑。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日在劫難逃。
\"該結束了。\"白螢輕聲道,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如墜冰窟。她指尖微動,那團蘊含著毀滅之力的光芒開始緩緩升空......
就在那毀滅之光即將爆發(fā)之際,一道黑影突然暴起!
\"妖女!我死了,你也休想活著!\"天煞魔君面目猙獰,渾身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他的皮膚寸寸龜裂,露出底下猩紅的血肉,狂暴的靈力在經脈中瘋狂奔涌,竟是要自爆元神!
\"不好!他要自爆!\"聽瀾真人臉色劇變,一個煉虛期大能的自爆,足以將方圓百里夷為平地!
然而白螢只是冷冷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譏誚。
她手指輕抬,虛空中突然浮現(xiàn)一口古樸銅鐘的虛影。那銅鐘通體玄黃,鐘身刻滿晦澀難懂的道紋,甫一出現(xiàn),整片天地的時空都為之一滯。
\"東皇鐘·鎮(zhèn)!\"
\"鐺!\"
一聲悠揚鐘響回蕩在天地之間。天煞魔君膨脹的身軀瞬間凝固,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他那張扭曲的面容還保持著最后的瘋狂,可周身沸騰的靈力卻如同被凍結的江河,再難掀起半分波瀾。
\"怎么會......\"他的神識發(fā)出最后一絲不甘的波動。
白螢指尖輕點,東皇鐘虛影微微一震。
\"啵。\"
一聲輕響,天煞魔君的身軀如同泡沫般碎裂,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空氣中。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毀天滅地的沖擊,一位煉虛大能的自爆,竟連一絲微風都沒能掀起。
全場鴉雀無聲。
那些原本還存著拼死一搏念頭的修士,此刻徹底絕望。
他們終于明白,在這個女子面前,連死亡都沒有任何意義。
\"終于該結束了。\"白螢環(huán)視四周,聲音清冷如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