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生現場,如果被催生的人不是她,那她倒是樂意看??杀淮呱膶ο笫亲约?,似乎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而且來者不善,催生的假,只怕是另有所圖吧?
“王妃說笑了,我與夫君也算得上一句新婚燕爾?!边@話也不假呀,畢竟以前皇帝賜婚那會不算。現在誰不知道陸修離給她補辦了一場盛大的婚禮,她就從這會算誰又能說她的算法不對呢?
梁王妃沒想到葉攸寧臉皮竟這么厚,明明都成婚兩年了,現在竟厚顏無恥說什么新婚燕爾。呸,不要臉!
表情微微僵硬過后,梁王妃繼續開口:“老姐姐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女人嘛也該趁早要個孩子傍身。你看你家王爺如今的聲望是水漲船高,以后只怕更是大權在握,到時候不僅是下屬還有各方勢力都會拼命往府里塞人。”
梁王妃重重嘆了一聲,眼神頗為哀怨地掃過另一桌的鶯鶯燕燕:“以后呀,后院女人多了,你連見你家王爺的機會都沒了。所以聽我一句勸,早點要個孩子傍身,你也就坐穩了王妃的位置?!?/p>
葉攸寧勾唇輕笑:“原來梁王妃是擔心這個呀?沒事,我家夫君說了此生不納二色。他若有違誓言,就讓我閹了他?!?/p>
她說得風輕云淡,卻讓酒桌上的人紛紛噴了水。
這話也太彪悍了,這個丫頭原來是扮豬吃老虎呀!梁王妃如是想。
葉攸寧似乎完全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話對其他人有多大的沖擊力,反正她自己吃喝挺開心的。
“你呀還是太年輕太天真了,男人的誓言聽聽就得了別當真了。以后他要重用一下手下就必須給到他們一點甜頭,什么甜頭最能讓他們死心塌地,那自然是納了他們的女兒。姐姐我是過來人,你也別嫌我話不好聽,這都是經驗之談?!?/p>
葉攸寧點點頭沒有再反駁,剛才她還以為梁王妃也是想要往她后院塞人呢?原來只是想刺激她一下添個堵。
沒有營養的話題也聊了一回了,葉攸寧覺得是時候說正題了。
“話說你們二位一個從潞州出發一個從嶺南出發,這走的也不是一條道呀?這么會跑到這邊來?”
梁王妃倒是大大方方地說了:“還不是因為我那病弱的小女兒,這孩子打娘胎出來就體弱。精細地養著到現在真是一點也不敢馬虎,這不是聽聞神醫谷的神醫游歷到了這邊,這才改換了路線過來尋人?!?/p>
葉攸寧倒是有了幾分意外:“哦?這么說郡主也來了,今晚怎么沒一起過來?”
梁王妃擺擺手:“那孩子自小就關在家里養病,那性子悶也不愛見人。”
葉攸寧笑著點點頭,但心里卻吐槽著,不愛見人你們還千里迢迢帶著女兒去萬海城?
很少開口說話的裴夫人這時候也不能不開口了:“我們是來拜訪一位故友,所以繞道來了這邊。沒想到這么巧就在這里碰到了,大家又都是往萬海城去的,接下來的路上就要結伴同行了。”
一個看病一個訪友,理由無懈可擊??磥磉@話他們在家里都已經商量過了,現在問題都有提前對過答案了。
梁王妃似很無意地問了一句:“哦對了,秦王家的侄兒怎么與你們一道了?從西北出發和西南出發也不是一條道呀?”
嗯,很好,這么快就把同樣的問題甩回來了。
“世子呀已經到西北玩了一陣子了,聽說他年少時就仰慕我家夫君,這不一來二去就熟了。反正大家都要去萬海城,世子也不愿返回西南多走一趟,干脆就跟我們搭伙一起過去。”
信王妃:很好,也是一點有用信息也沒有。
葉攸寧一直都在暗中觀察著梁王妃和裴夫人,裴夫人雖然話很少,梁王妃話又多又密還都是沖著她來的。按理說他們兩隊人馬是在城門外才遇到的,梁王妃跟裴夫人也不熟,那現在是不是也應該多跟裴夫人套話才是?怎么一直都只沖她呢?
接下來葉攸寧也沉默了下來,不管梁王妃說什么她就笑笑附和兩句。縣令夫人也慢慢找到了話題熱場子,梁王后院的鶯鶯燕燕倒是話題不少。
推杯換盞、酒過三巡,這場酒席總算是到了尾聲。陸修離身上酒氣很重,臉頰已經有些泛紅,葉鷹扶著他似乎都有些站不穩了。
“此去萬海城路途也不算太遠了,明天大家一起走人多也熱鬧!”梁王拍拍陸修離的胳膊說到。
上了馬車后陸修離靠在葉攸寧肩頭閉著眼睛,葉攸寧拿了一杯蜂蜜水喂他喝下:“真醉了?”
她是不太相信的,陸修離的酒量是不會差的。畢竟在西北大營成長的少年,寒冷的時候都是靠喝酒熬過來的。
陸修離依舊慵懶得靠在葉攸寧的肩膀上:“梁王跟裴清海有貓膩。”
一句話把葉攸寧的心神都拉了回來:“兩人并不是在城門口才遇到的。”
葉攸寧用的是肯定的語氣,陸修離張開一雙星眸笑得璀璨:“不愧是我家夫人,都讓你給看出來了。”
葉攸寧一副小意思的傲嬌樣:“梁王妃一直在跟我沒話找話,反而冷落了裴夫人。這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她瞧不上承天教,所以覺得跟裴夫人拉家常是降低了她的身份。
第二種就只能是她們早就見過,所以根本不需要套話,也就把注意力全部都對著我了。
如果梁王妃是第一種,那她也不可能看得起我,畢竟我一個小庶女跟她王妃平起平坐還是拉低了她的檔次。所以我更傾向于第二種,她們早就見過也有所了解了,這算得上是一個疏忽?!?/p>
“不錯,這兩人老早就遇到了,卻在我們面前裝做剛碰到。我們從西北出發,那漫天的鴿子消息早就帶出去了。他們兩收到消息也都能猜出我們的路線,就是不知道他們用意是什么了?!?/p>
“或許并沒有那么復雜,這兩人賊精就是覺得萬海城此行不安全,拉上我們一起就更有保障了?!?/p>
陸修離倒也不排除這種可能,畢竟目前不管是梁王還是承天教他都沒有放在眼里。
“不過我們也得多做一手準備,萬一這兩方人馬跟萬海城勾結了,那到了萬海城我們就很容易腹背受敵。現在局勢這么亂,這兩方人馬將來都是敵人,可不敢把后背留給他們。”
翌日,算計就明晃晃的來了。
之前還在為誰先進城而爭論不休的兩方人馬,這會竟然態度如此好的讓陸修離的人馬走在前頭。
呵呵,這不是讓他們打頭陣嗎?
陸修離笑而不語:“先來后到,二位先進的城那就還是由二位先出城。論資排輩,我年輕,我斷后!”
梁王嘴角抽抽,可去你丫的年輕斷后!年紀大就得沖鋒陷陣嗎?懂不懂尊老愛幼?
裴清海只是笑笑,之前入城的時候是他先進的城,這樣一來就得讓他打頭陣了。
裴清海倒是不怕也沒糾結這個問題:“既如此,那就由我來打頭陣?!?/p>
梁王架在中間,有點安全卻又覺得有點危險。
陸修離的隊伍走在最后,但與梁王的隊伍又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并沒有緊挨著。知道這兩貨可能結盟了,他當然不能跟他們挨得太近。
葉攸寧還想放大金出去探探的,但被陸修離阻止了:“大金的身形是越來越大個了,在沙漠和草原上還行,這邊飛一個能嚇到人?!?/p>
葉攸寧覺得很有道理,于是她又開始了她的日常手工時間——剪小紙人。
小紙人飛了出去,外面的人見到了都已經很平常心對待了。能跟在他們馬車周圍的都是親信,這些人都有眼力勁,小紙人出去他們還會幫忙遮掩一下。
“這萬海城的水那么深,梁王怎么還帶上女兒一起去?”
“你忘了這次萬海城的聚會可是把目前所有勢力的當家人都請去了,倒是個聯姻的好場所?!?/p>
葉攸寧這腦子只會簡單粗暴地掐指決還真就沒往聯姻這塊想,這么一說還真是,萬海城這次婚禮多少有點大型相親會的意思。
葉攸寧忽然給了陸修離一個非常危險的眼神:“之前梁王妃還在勸我早點要個孩子傍身,以后會有很多人往你后院塞人。這么一向,這趟萬海城估計就會有。怎么樣,王爺是不是很期待呀?”
陸修離湊到她身邊嗅了嗅:“怎么有股酸味?夫人可聞到了?”
葉攸寧沒好氣地推開他腦袋:“少來,你的誓言我可都還記得,你敢納二色我就廢了你!”
目光游移到他胯下,陸修離頓覺涼颼颼。將人抱住腦袋埋在她脖頸:“夫人明鑒啊!這都是沒影的事,你要相信為夫的人品絕對值得信賴。”
葉攸寧依舊直哼哼:“若是他們真給你塞人呢?”
陸修離也哼哼兩聲:“他們塞我就一定得收嗎?我這又不是什么當鋪,什么東西都收。我這輩子可是下定了決心要吃一輩子的軟飯,離了夫人我可怎么活呀?”
猛男撒嬌,果然是很難抵抗的。
兩人正膩歪著,忽然馬車停了下來。
葉鷹的聲音傳來:“主子,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