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禁地籠罩在一片薄霧里,這薄霧估計是法器弄出來。她沒敢太靠近就怕驚動了里面的長老,不過她已經打算晚上再來會會,說不定這禁地里還能發現點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站在后山禁地上望向石家,整個府邸有一處跟禁地一樣籠罩在一片薄霧里,這就有點太明顯了哪里應該就是石家的祠堂了。
聽說圖騰靈一般都被供奉在祠堂里,但葉攸寧現在覺得不一定。那些被訓好的姑爺們特意被帶去了后山禁地,說不定真正的圖騰靈其實在后山。
她在外面偷聽了一陣子但是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她也不好離開府中太久怕被人注意到。可有很想知道這個禁制究效果究竟怎么樣,畢竟這里沒有靈氣不知道這些法器是怎么運行的,或許禁制的效果并沒有那么好。
想到就做,葉攸寧將疾風符都貼在身上了,隱匿氣息的斂息符也毫不心疼的多貼了幾張。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要是逃跑來不及干脆就進空間去。
不過不到萬不得已她并不想這么做,所以身上能貼的符紙都貼了,一手一個小紙人另一手抓著一只從空間里抓來的灰色野兔。
小紙人使勁往圍墻里面鉆,這縫隙按理說紙片應該很容易進去才是,可小紙人往里面擠了半天愣是進不去。葉攸寧將小紙人扯了出來,捏起一塊靈石運轉起靈力,剪刀朝著縫隙劃開,她能感受到一層屏障被劃開。就現在,小紙人被塞了進去,她迅速地收起裝備在原地扔下那只兔子立即跑路。
小紙人鉆入圍墻之后立即縮到了另一處墻角下的亂石里按兵不動,而葉攸寧剛走不久,她剛才所在的地方就出現了一個老者。
拎起地上的兔子仔細觀察了一下,的確是山間的野兔。不過老者卻皺起眉頭往山林里望去,他還是頭一次見到有野兔跑到這里來的。
“有沒有發現異常?”老者第一時間叫來巡邏隊,雖然說這后山也的確有野兔野雞這些小動物,但因為這里有禁制所以他是還沒見過有動物跑到這邊來。
并不相信這是偶然的老者十分謹慎地將周圍的好好探查了一番,沒有發現殘留氣息,只是總感覺有點不對勁。
“回長老的話,并沒有發現異常。”巡邏隊的人拿出了手中的一個類似羅盤的法器。上面的指針并沒有移動,這就表示在他們之前并沒有其他人的氣息殘留。
這還得說是葉攸寧足夠小心,身上貼了足足的斂息符,就連那靈石散發出來的那點氣息也完全被遮掩住了。
難道真的只是一只無意闖入的兔子?
巡邏隊隊長看著他手中的兔子道:“應該是這樣,如今后山這一片已經沒有什么厲害的荒獸,這些小家伙沒有了天敵所以最近可能繁衍得有點快了。”
長老一想大概真是那么一回事,以前這后山是有荒獸出沒的,這些小動物都成了荒獸的口糧。他們石家搬來之后前后對后山這清掃過三次,基本上都已經將荒獸清掃干凈了。
小紙人不敢動,一動不動地縮在石頭縫里,但它卻清晰地將這幾人的對話傳到了葉攸寧耳朵里。
荒獸,原來大荒里這些瘋狂的野獸也有個專門的名字。
長老將兔子扔給巡邏隊:“行了,拿去后廚今晚加個菜。都給我警醒一點不要讓人鉆了空子,聽說昨天家里又來外人了?”
葉攸寧頓時警惕起來,這人不會歪打正著懷疑到她身上吧?
“是的,是云霜小姐的道侶。”
長老倒是并沒有懷疑到李姜身上,這才進門第二天就想搞事情應該還不至于這么冒進。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畢竟現在的李姜還算不上是石家人。
“多盯著點,有外人在家中可不要讓人亂跑了。”
“明白!”
巡邏隊走后那長老竟然還站在原地沒有離開,眼睛在墻上掃了一遍又一遍,都不知道他究竟想從墻上看到什么。
最后搖搖頭背著手離開了,葉攸寧這才徹底松了一口氣。不過她依舊沒有讓小紙人亂跑,繼續藏在石碓下。沒過多久,那長老竟然來到了圍墻另一邊的同一個位置。
在地上仔細勘察了一下并沒有發現有人走過的痕跡,這下才徹底放心下來自己還真是多心了。
葉攸寧都想罵人了,這老頭還真是太謹慎了。
葉攸寧回到了院子,姬無虞告訴她陸修離被叫去了練武場了,葉鷹跟在他身邊,石家應該只是看看陸修離的功底不會有危險。
“怎么樣,你探查到什么情況了嗎?”姬無虞見她去了這么久,應該是有些收獲的。
“還真有,后山禁地似乎比祠堂更加神秘。”葉攸寧將自己從丫環嘴里打聽到的消息說了一遍,也將自己已經成功將小紙人塞進后山禁地里說了。
姬無虞都有點驚訝于她的速度:“你可真大膽,就不怕打草驚蛇了嗎?”
葉攸寧無所謂的聳聳肩:“你又不是不知道,真來不及跑我也能躲起來。而且我可是打聽了,禁地里就一個看守的老頭,至于那些被送進禁地里的姑爺們,我并沒有放在眼里。當時就想著要是那老頭來了,說不定可以直接將他拿下逼問出石家的秘密。”
姬無虞無言以對地拍拍手,很好,這姑娘的手段是越來越強硬了。
“只可惜我打聽了一圈都沒有人發現巫族人的下落。我不敢打聽得太明顯,只能問問有沒有一批外人進來過。”
姬無虞笑著給她斟茶:“那我這邊倒是有點巫族的消息。”
葉攸寧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真的假的,我都一點消息都沒有。”論八卦能力誰能比府中的婆子和丫環,她這邊都沒打探到的情報姬無虞這個沉默寡言的竟然打探到了。
姬無虞白了她一眼:“小瞧人了不是?我給人算了一卦,對方就把消息給透露了。”
葉攸寧受不了他賣關子了:“趕緊說,我們也好早點行動!”
姬無虞道:“那人是石家培養的影衛,他說的時間更好對上了一問閣給出的時間節點,巫族人的確是被帶到了石家,只是他們最后去了哪里他并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些人被蒙著眼睛困住了雙手,但他只見到他們被帶進石家但沒有看到他們最后被送到哪里去了。”
“你確定他說的人就是巫族的人?”
姬無虞點點頭:“確定,他說當時這些人里的一個老頭掙扎得厲害,喊著要跟我們族長談談。他掙脫了舒服,當時他使用的功法非常奇特所以對老者的長相記憶很深。”
葉攸寧陷入了沉默:“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巫族人也被送到了后山禁地里?”
姬無虞聽到她說后山禁地的時候他就由此懷疑了,之后那后山禁地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藏人。
“看來今晚是必須走一走這后山禁地了。”
傍晚,陸修離跟葉鷹回來了,兩人一身衣服都有些臟嘴角還有點淤青。
“被打了?”葉攸寧趕緊給他上藥,陸修離完全不在意,這點傷算什么連油皮都沒破。
“夫人就放心吧,被打的另有其人。那些人可比主子慘多了,這嘴角的傷還是主子……”
陸修離給了葉鷹一記眼刀子,輕咳一聲警告意味十足:“沒有的是,就是正常的切磋而已。石家這些天驕也就是石云霜還勉強夠看。”
葉攸寧和姬無虞用著同款的懷疑目光看著他:“該不會是被群毆了吧?”
陸修離摸摸鼻子心虛之后又顯得那么驕傲:“他們都不是我的對手!”
葉攸寧嘴角直抽抽:“你厲害,你最厲害!”
“石家弄這一出是為什么?”
姬無虞問出了葉攸寧的疑惑,同時她一想到了還有另外一個姑爺沒進后山不知道陸修離有沒有遇到對方:“你有沒有見到了一個叫常席的人?他也是石家的姑爺,比你早進門幾個月。”
陸修離表情復雜:“不是我是李姜!”聽著怎么就那么別扭呢!作為妻子,她是真的一點也不介意。
葉攸寧是會看臉色的,立馬改口:“對對對,是李姜。那你到底有沒有看到這個人?他是目前除了你之外唯一一個還沒能進到后山禁地的人。”
葉攸寧怕他們不知道后山禁地又將禁地的事情跟他們說了一下,陸修離點點頭,常席他不僅見到了還跟他交了手。
“難怪這些石家人對他的態度也透著奇怪,原來是身份跟李姜一樣尷尬的姑爺。這人的確有點古怪,跟他交手我感覺他并沒有使出全力。有所保留,性子看著是唯唯諾諾的老好人。但我覺得那不是真正的他,他雖然隱藏得很好,但他眼中偶爾會閃過不符合性格的凌厲。”
陸修離當時就對這人產生了懷疑,只不過當時并不知道他并非石家人而是個姑爺。現在知道了對方的身份,那這個人就有點意思了。
“這么說來,這個常席也很有可能是混進來的?或者是另有所圖?不過也正常了,石家的突然崛起誰不想知道背后的秘密,來幾個臥底是最保險的渠道。”
陸修離跟他接觸太少一時間也不能確定對方的目的:“說不好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
葉攸寧已經打定主意要去丫環中間好好打探一下常席和他妻子的情況了,或許還能有新的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