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小巷子里,陸修離暫時甩掉后面的尾巴。不過他也很清楚身后的惡犬還在追著他,他左拐右拐其實完全不知道自己身處的位置。
不過好在早早就扔出去探查地形的小紙人回來了,他跟著小紙人前腳更離開這里,后腳就有人追了過來。
“這邊,我在他身上灑了玉仙粉,這氣味不散他應該剛走不久,追!”
小巷子地形還挺復雜的,也不知道布置的時候是不是城主故意的,竟暗合了九宮八卦這是故意在制造迷宮呢!這要不是熟悉這里的人,只怕進來都很難走出去。
難怪這些人故意將自己往這邊逼,要不是自家夫人也給他發了訊息他說什么都不能進來。但小紙人感應到主人就在這附近,那還有什么好說的。
“這是要去哪呀?姓陸的小輩,現在你后頭可是跟著一大群著急要你命的人。做個交易如何?我幫你脫身,你將玉髓給我。不用懷疑我的能力,我能提前到這里堵你就說明了一切不是嗎?”一個身形佝僂的老嫗悄無聲息出現了他的前路上,這架勢還真是早就在這等他了。
難道她看到了小紙人?
現在也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陸修離望著老嫗笑道:“前輩,今晚有多少人想要從我手里拿走玉髓你知道嗎?你覺得你說的這話難道之前就沒有人跟我說過嗎?”
老嫗的雖然面對著他,但她的臉卻完全隱沒在黑暗之中。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她身上釋放出來的氣息卻越來越冷。這是動怒了,陸修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但離手中赤焰劍火焰開始燃燒也表明了他的態度。
“敬酒不吃吃罰酒,你這小輩真是給臉不要臉!好好好,那婆婆我就自己取了!”無聲無息,那老嫗不過是一瞬就到了陸修離的面前,饒是他已經有所防備也不由被她這一手驚出冷汗來。
好快的速度,難怪能悄無聲息跑到他前頭來堵路。一只白骨爪抓向他的臉,赤焰劍火焰升騰,滋啦一聲赤焰劍從白骨爪上劃過,劍上的火焰竟然將白骨燃燒了起來。
這次驚怒交加的換成了老嫗,她這根白骨爪可是被她祭煉成了至陰至邪之物,這天下除非至陽至純之物不可破。可她明明感覺到那小輩手里的劍也透著一股子煞氣,可不像是什么名門正派會用到的。
老嫗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自信,拉開距離掏出一個小罐子,小罐子一打開一股黑氣從里面沖了出來直撲白骨爪而去。咔呲咔呲的聲音在這漆黑的小巷子里格外明顯,陸修離看得真切這非但不是什么骨頭碎裂的聲音,反而是在修復,被赤焰附著的火焰已經漸漸熄滅。
老嫗看他的眼神真是吃了他的心都有了,她祭煉出這么一根白骨爪容易嗎?上來就給她損壞了,真是該死?。?/p>
雖然剛才出手他略占優勢,但他知道糾纏下去會很棘手,關鍵是身后的人馬上就要追過來了。
“我沒時間跟你耗,不想你的爪子化作齏粉就趕緊讓開道?!彼Z氣明明很平淡,但字里行間卻透著不可抗拒的強勢,這可讓老嫗氣笑了現在的小輩都這么沒禮貌了?
老嫗退開一步,這樣子倒是真的準備讓他離開了。陸修離卻不敢大意,手中赤焰劍垂在身側隨時待命,見過了太多爾虞我詐他豈能真放心一個剛剛還想殺自己多奪寶的人?
陸修離暗中催動著懷中的一塊防御玉符,他有種敏銳的直覺這老嫗沒有放棄會偷襲。但她的速度的確是非???,在速度上自己絕對不是她的對手。
老嫗定定站在墻角下看起來還真的很像那么一回事,陸修離盡量與她保持著最遠的距離。但這巷子就這么寬,最遠的距離也不過五步而已。
果然,陸修離都沒有看到老嫗是怎么動的,在發現她的氣息浮動之前是先感受到眼角余光一團模糊的影子咻的一下不見了。下一秒她就出現在了他身后,暗搓搓貼在腿上的疾風符在那一剎那激發,他整個人跟上了發條一樣一下就躥了出去。這速度,老嫗也是沒有想到,她出手想要將人打暈結果面前人沒了,重心都壓在了前面這下撲了空整個人都跟著往前栽到。
老嫗愣了一下但很快又反應了過來,白骨爪往地上一撐想要避免自己摔倒的危險。剛要松一口氣,結果變故突發地面上忽然亮起了一圈光圈。一股子吸力像是什么強磁一樣將她往地面拉,要不是她手松得快,自己那寶貝的白骨爪可就要斷了。
砰地一聲老嫗終于還是摔在了地上,她已經停留在金丹初期太久太久壽命已經快到了極限,這一摔骨頭那叫一個脆生生,咔嚓一聲響雙臂骨折了。
老嫗那個氣呀,多少年了就沒有吃過這么憋屈的氣。好在那光圈也沒堅持太久就散去,老嫗終于能爬起來了。吃了一顆丹藥下去胳膊往墻上撞去,又是咔咔兩聲正骨了。剛才那小圈應該是什么陣法,這陣法真是傷害不大但純純侮辱人!
老嫗紅了眼正準備追過去,今晚高低也得讓陸修離付出一點代價??梢苍谶@時候身后又是一陣劇烈的腳步聲傳來:“陰山鬼婆你怎么在這?姓陸那小子呢?是不是被你殺了?”一群人立即把老嫗給圍住了,這架勢那眼神根本就是在說玉髓肯定已經落在她手里了。
老嫗更加氣悶了語氣特別沖:“你們是不是沒腦子?人已經跑了還不趕緊追!”
追來的人一個個面面相覷,之前還火急火燎追趕這會一個個腳下生根不走了,看著陰山鬼婆的眼神那叫一個懷疑,暗搓搓眼神相對的人已經發出了同樣的訊號,一起上!
陰山鬼婆真的要氣吐血了,這群傻逼是不是真的沒腦子?她都說了自己沒得手,這群傻子還要在這更她打生打死這不純純有病嗎?
“住手!你們這群蠢貨!那小子剛才陰了我一把已經跑掉了。你們現在還在這圍困我,難道你們都是他的幫手來拖住我的?”好一招甩鍋,頓時問得其他人都一臉懷疑起來。
“等會,你真的沒有殺那姓陸的小子?”
陰山鬼婆沒有好氣地冷很一聲:“老婆子我什么時候撒謊過?現在說真話還沒人信了。都愣在這做什么,趕緊追呀!”
見她飛快朝著陸修離遠去的方向追去,其余人也不管陰山鬼婆說的是不是真的,反正先跟著她再說。
“青竹,快聞聞那玉仙粉的味可還有?”問話的人鼻子沒有青竹的厲害,這會已經完全聞不到玉仙粉的淡香了。這說明陸修離或許真的已經跑遠了,也不排除他被陰山鬼婆毀尸滅跡。
青竹仔細嗅了嗅真就沒有問到味,他又從自己的寵物袋里拿出了一只小倉鼠,小倉鼠鼻子一聳一聳的嗅著,在青竹的手掌心轉著圈圈。鼠鼠臉上露出了茫然的表情,青竹頹喪:“找不到了,可能他已經發現了換了衣服?!?/p>
陰山鬼婆再度被人用一種懷疑的眼神盯著,她氣結:“都看我做什么,那小子滑不留手的我能在那么短的時間里殺了他嗎?那帶老鼠的小子,你鼻子不是很靈嗎?之前在小巷子里你有聞到血腥味嗎?”陰山鬼婆沒好氣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青山想辯駁一下自己這個是倉鼠不是老鼠,可惜對方眼神太過陰狠他不敢說只能搖頭。仔細一想陰山鬼婆要是有那時間殺人毀尸那就不可能待在小巷子里等他們來,人家又不傻,留下小巷里不是憑白讓人懷疑嗎?
陰山鬼婆的嫌疑小了,但陸修離的行蹤也的確是徹底失蹤了。
陰山鬼婆冷哼一聲:“那小子擺了老婆子我一道,這個仇我要報,都散開了找不要再跟著我!”她率先離開,這次沒有人再跟著她,但其余人也沒有要消停的意思,畢竟玉髓就像是那根高懸在驢子頭上的胡蘿卜,他們想要太想要也只能繼續找了。
另一邊,武浣娘忽然睜開了眼睛坐起,動作太猛把樹下的左暮安都嚇了個激靈:“你這一驚一乍的作甚?”
武浣娘一躍而下表情繃緊了有點難看:“不對勁!我們可能上當了!去把玉恒長老叫來破陣?!?/p>
左暮安不理解她為何突然這么激動,但作為下屬照做準沒錯。
她這邊的動靜一下就把其他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藏龍閣閣主東方御溯只是看了一眼皺起眉頭然后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低垂的眼眸忽然收起眼睛亮得嚇人。
沒等手下反應過來,他也如武浣娘那樣一躍而下來到了葉攸寧他們消失的地方。
“他們可能已經跑了!”東方御溯說了直接說出了一個答案。
武浣娘皺著眉頭:“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這陣法造詣是不是太恐怖了點?這個葉家底蘊竟然這么強大,可為何以前從未聽聞?難道真的是我太孤陋寡聞了?”武浣娘這會也對自己產生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