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紀無庸的笑聲。
呂涼心中一沉，猜出對方并不滿意自己的說法。
果然。
就聽紀無庸說道：“呂涼，我給你二十個億，讓你的狗兒子，也嘗試一遍我兒子的遭遇，你同意嗎？”
走進院子里的紀天問，聽到老爸的話，心中不禁一暖。
老爸雖然平時對他沒什么好臉色，可真正有事的時候，永遠都像是一座大山，擋在他的身前。
他站定腳步，沒再繼續靠近，耐心等待老爸打電話。
電話另一邊。
呂涼強壓著內心的火氣，尬笑道：“紀總，不看僧面看佛面，咱們兩家之前之前也沒什么仇怨。”
“年輕人難免腦子一熱，容易犯錯誤。”
“況且，這次主謀是柴溫茂。”
“冤有頭，債有主，青松是受了蠱惑，頂多也就是個次責。”
紀無庸顯然并不吃這一套，語氣冷漠道：“呂涼，一碼歸一碼，我會去找柴斌算賬，現在是在說你我之間的事。”
呂涼沉默半晌，一副肉疼的語氣道：“紀總，我再加兩個億，然后登門道歉，咱們化干戈為玉帛，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市值、資產、現金流。
聽起來好像是一回事，但實際上并不能混為一談。
一家市值百億的公司，賬戶上可能連十個億都不到。
這還是狀況比較好的。
如果經營狀況不佳的情況下，算上負債和貸款等各種支出，賬面上只有幾千萬，也算不上新鮮。
從這個角度來說，十二個億的現金，絕對不算少！
然而，紀無庸依舊沒有松口的意思，直言道：“呂涼，你覺得我稀罕你這十二個億嗎？”
“紀總，我認為我的誠意已經足夠，如果你還是覺得不滿意，那你劃個道兒。”
“呂涼，既然你已經聽過錄音，那應該清楚柴溫茂和你兒子商量著，想讓我出五十個億……”
“紀總，你該不會是想讓我給你五十個億吧？”呂涼的語氣變得冰冷。
真要是拿出五十個億，那他不光這么多年白干，還得承擔一筆不少的負債。
哪怕跟紀無庸撕破臉皮，他也絕不可能答應！
紀無庸平靜道：“沒錯！我就是要五十個億，你給是不給？”
聽到這話，別說是呂涼，就連紀天問也不禁蹙起眉頭。
老爸這哪里是索要賠償，分明就是要宣戰的意思。
五十個億，而且還是現金。
哪怕是放在紀氏集團身上，都算是大出血！
至于呂涼，恐怕得砸鍋賣鐵，才能把錢給湊出來。
但，真要是這樣的話，那還不如全力應戰。
或者干脆走迂回路線，跟紀氏集團打消耗戰。
反正呂氏集團的體量擺在那兒，紀氏集團短時間內，不可能把呂氏集團干趴下。
甚至拖到最后，鹿死誰手，都是個未知之數。
總而言之，讓呂涼賠五十個億現金，用腳想都知道不可能。
“紀無庸，我是不是太給你臉了？”呂涼加重語氣道：“沒得談的話，你可以直說，當老子怕你不成？”
“呂涼，這些年我修身養性，已經沒多少人記得我當年是什么脾氣了，正好拿你來開刀。”紀無庸淡淡的說道。
然而，就是這平淡的語氣，卻讓呂涼打了個寒顫。
他跟紀無庸，差不多是同一批崛起的企業家，自然對紀無庸有著深刻了解。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感覺到驚懼！
不過，兩軍對壘，氣勢肯定是不能輸。
呂涼冷哼一聲道：“紀無庸，你老婆的背景，我多少聽說過一些，可你老婆當年因為執意要嫁給你，已經跟娘家鬧翻了，這點我沒說錯吧？”
“沒說錯。”紀無庸爽快承認，接著嗤笑道：“你既然清楚這些，那你難道不清楚，這些年，我有沒有借過我老婆娘家的勢？”
呂涼頓時語塞。
的確，紀無庸發展到現在，還從沒聽誰說過，他依賴過白芷渝娘家的能量。
而紀無庸本人，并沒有什么深厚背景。
能把紀氏集團發展到如今這種規模，盡管有一部分是運氣，接連幾次遇到好機遇的原因。
但，如果單靠運氣，也不可能有今天。
沒有實力的支撐，就算是把握住機遇，終究也只會是曇花一現，無法長遠。
呂涼深吸一口氣，問道：“也就是說，你真要跟我拼一拼？”
“你不是說你不怕我嗎？”紀無庸輕笑一聲道：“我偏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膽量，我能不能讓你害怕。”
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呂涼氣得破口大罵：“這個紀無庸，簡直就是個深井冰！”
在他看來，如果位置調換，他肯定會選擇見好就收。
十二個億的現金啊，揣到口袋里，難道不香嗎？
再說了，又不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
都踏馬快年近半百了，還整“不蒸饅頭爭口氣”那一套。
真就男人至死是少年嗎？
呂青松見老爸跟紀無庸談崩，此刻不禁開始后怕起來，顫聲道：“爸，紀無庸該不會把錄音公布，把我送進去，或者請殺手殺我吧？”
呂涼本就在氣頭上，此刻見到兒子的慫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老子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沒腦子的蠢貨！”呂涼抬腳踹過去，罵道：“現在踏馬知道害怕了？你早干嘛去了！”
“我，我……”呂青松欲哭無淚。
他哪兒能想到，他自以為足夠謹慎，可柴溫茂居然還是給他錄了音。
但現在，說什么也都晚了。
……
海邊別墅。
紀天問見到老爸掛斷電話，邁步走上前，詢問道：“爸，您打算跟呂氏集團開戰？”
紀無庸眉毛一擰，沒回答提問，而是反問道：“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
“呂氏集團，你就不用操心了，呂涼、呂青松，這爺倆誰也別想好過。”
“爸，俗話說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要不您先在后面壓陣，我先上去跟他們過過招？”
“就你？”紀無庸輕蔑道：“還是省省吧，呂氏集團跟苗氏集團不一樣，你現在跟呂涼斗，還差些道行。”
紀天問自信滿滿道：“沒那么麻煩，一句話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