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萬疆這邊，有朱芳華這位老江湖坐鎮。
雖然情況不容樂觀，但總體來說，稱得上是有驚無險。
可楊家其他人，就沒這么好的運氣了。
哪怕有朱芳華指點，可在操作上依舊出現失誤。
就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已經有不少人被毒蛇咬到。
然后，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朱芳華的電話，都要被打爆了。
楊萬疆干脆讓朱芳華關機，不再管那些孝子賢孫。
只要他不死，犧牲誰都可以！
朱芳華對楊萬疆這種冷血，感到十分的不滿且陌生。
但眼下這種情況，屬實是沒有更好的辦法。
她已經把如何自救，或者說拖延時間的辦法傳遞給家里人了。
剩下的，就不是她能夠控制的了。
正此時，高空傳來喊話聲。
“崽種們，滋味如何？”
傳下來的聲音，明顯是加了變聲器。
看過《電鋸驚魂》系列的人，當場嚇得尿都甩出來幾滴。
而楊萬疆和朱芳華，則互相對視，盡都看出彼此眼中的驚詫！
他們原本都以為，主導這一切的，是被紀天問反收買的雷老邪。
但現在卻發現，判斷出現失誤。
如果是雷老邪的話，應該不至于出言挑釁才對。
可如果不是雷老邪的話，這么邪門的手段，還有誰會？
“紀天問！是不是你？！”楊萬疆又驚又怒，扯著嗓子喊道。
然而，他是在屋里喊話，自然是半點用都沒有。
片刻后，楊萬疆的手機響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出來的，是一個長串號碼。
這是用了虛擬號碼進行撥號，但楊萬疆顯然不懂這些。
他接通電話，就聽見一個冰冷的金屬音響起：“老不死的，感覺怎么樣？是不是很爽很開心？”
“你是紀天問？”楊萬疆咬著牙問道。
紀天問自然不可能承認，直接罵道：“我是你爹！”
楊萬疆臉色陰沉如水，卻也沒再糾結這個問題，默默等待對方再次開口。
目前可以肯定的是，打電話過來的人，就是主導這次襲擊的人。
而對方如果是想血洗楊家的話，完全沒必要打這么一通電話。
反過來說，既然電話打過來了。
總不可能只是單純為了罵他，肯定會提出條件。
果然，就聽對方說道：“老不死的，還想過安生日子嗎？”
楊萬疆握緊拳頭，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屈辱。
但，眼下卻是不得不承受。
“想！”楊萬疆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紀天問淡淡的問道：“既然想，那就老實交代，之前紀氏集團園區開業，平州市一把手險些被投毒的事，是不是你指使的？”
楊萬疆閉口不言。
他不知道什么是虛擬號碼，但卻知道通話可以被錄音。
這要是真承認了，那可就是授人以柄。
“你不說話，老子就當你默認了。”紀天問冷哼一聲道：“指使雷老邪，暗殺紀天問的事，除了你以外，這件事還有誰參與了？”
楊萬疆依舊沉默不語，生怕說錯一句，被錄下來，就會萬劫不復。
紀天問說道：“我數十個數，你不交代，那你以后睡覺都最好睜一只眼，因為指不定什么時候，你就會一覺睡到另外一個世界。”
這句話，讓楊萬疆渾身一震！
他可以不在乎孝子賢孫們的死活，但他自己的命，卻是不能不珍惜！
而紀天問的倒數，已經開始。
“十……”
“七……”
楊萬疆：“？？？”
九和八呢？
怎么直接就跳到七了？
正納悶時，卻聽那冰冷的機械音，又隔了好幾個數，道：“三……”
楊萬疆嘴角瘋狂抽搐，卻是不敢再繼續沉默，忙道：“我告訴你，你就肯放過我？”
“當然。”紀天問說道：“今天晚上，只是給你一個教訓，具體后面是隔三岔五來一次，還是再也不來，就看你怎么表現了。”
楊萬疆臉色鐵青道：“跟我一起合伙的，是段利和段小坤。”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他已經肯定，哪怕對面的人不是紀天問，也必然是紀天問指使的人。
楊家這次損失慘痛，他自然不想看到段利和段小坤安然無恙。
至于之前的約定，在小命……哦不，老命受到威脅的前提下，統統都是狗屁！
“我已經告訴你，跟我合伙的人是誰了，希望你能遵守承諾。”楊萬疆悶聲道。
紀天問冷笑道：“呵呵，我要是偏不遵守呢？”
“你！”楊萬疆當場氣急，怒聲道：“別逼我跟你魚死網破！”
“魚死網破？”紀天問不屑一顧道：“老子的網是捕鯊網，你一只老不死的胖頭魚，居然說要跟我魚死網破，你也配？”
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楊萬疆頓時有種吐血的沖動，手捂胸口，大口喘息，喉嚨里發出的聲音，像是隨時都有可能一口氣倒不上來一樣。
朱芳華見狀，連忙在其后背幾個穴位戳了幾下，才算是讓楊萬疆的氣息順暢許多。
約莫十分鐘過后。
狗不叫了，鷹不飛了，蛇也不動了。
楊家莊園里的人，卻愣是嚇得不敢出門。
又躲了十幾分鐘，才算是撞著膽子出去。
院子里，密密麻麻的狗躺了一地，全都吐著舌頭喘息，像是勞累過度。
老鷹則幾次撲動翅膀，想要起飛，但都沒能成功。
至于蛇……沒人敢靠近去看。
不過，最可怕的，還是倒在地上的那些人。
那種慘狀，讓人難以直視。
膽小的看上一眼，都會忍不住嘔吐。
……
辦公室里。
紀天問把攝像頭切換到前置，笑著問道：“詠綺，還算精彩吧？”
康詠綺顯然沒有他心那么大，皺著眉頭道：“楊萬疆肯定已經知道，是你主導的這次襲擊，我覺得……”
“什么？”紀天問好奇道。
康詠綺目光一厲，肅聲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如果有可能的話，最好一次讓楊家翻不了身，再也構不成任何威脅。”
畢竟雙方已經是死仇，不存在和解的可能性。
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
這種情況下，要么不出手。
出手，就要見血封喉！
不給對方任何翻盤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