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一個億的懸賞一出,保安、保鏢、打手們,瞬間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紛紛開啟拼命模式!
一時間,人群像是洶涌的潮水,一窩蜂朝著屋內(nèi)擠。
胡慶和林建等人擠到了角落,最外圈的人則不斷的往里面擠,生怕自己被波及到。
他們原本是想著用武暮來當擋箭牌的,但就沖眼前這架式,估計武暮都活不成,更別說保護他們了。
此刻,被紀天問抓著擋在身前的打手,已經(jīng)被砍成了血葫蘆,背部密密麻麻全是刀傷,比較深的幾處甚至能見到白森森的肋骨。
“滾!”紀天問用力一推,將面前的人推出去。
人群短暫后退,讓出一片空間。
正當他打算換個人,繼續(xù)充當人形盾牌時。
“都給老子閃開!”一道中氣十足的吼聲,自人群后方響起。
接著,人群開始朝兩旁東倒西歪。
紀天問覺出不對勁,連忙朝后退了五米。
也幸虧他先前特意留出了可退距離,否則這會兒想后退都做不到。
就在他站定腳步的剎那,一個身材異常魁梧的壯漢,從人群中沖了出來。
壯漢的體型格外具有壓迫力,黝黑的膚色,臉上疤痕交錯,目光更是異常兇狠。
“給老子死!”壯漢一邊吼叫,一邊朝著紀天問沖了過去。
此刻,在他的眼里,紀天問就是一座閃閃發(fā)光的金山。
紀天問不敢大意,屏氣凝神,雙臂架在身前,擺出一副格擋的姿態(tài)。
壯漢眼中劃過一抹不屑,腿部力量再次加大,幾乎瞬間便到了紀天問跟前。
見到這一幕的人,不禁全都捏了一把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被這個大塊頭撞一下,恐怕不死也得沒半條命吧?
武秋遠和武嘉玖則感到快意,仿佛已經(jīng)見到紀天問被撞飛,然后鮮血狂吐,倒地不起的狼狽模樣。
“一個億是老子的了!”壯漢大喝出聲,腦海中浮現(xiàn)出后半生的美好時光。
豪宅、豪車、美女、美食、走到哪兒都是威風(fēng)八面,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然而,下一刻,眼前一花。
眼前的“金山”竟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平整如切的墻壁。
壯漢瞪大眼睛,想要停下腳步。
可強大的慣性,讓他完全剎不住車。
“咚!”沉悶的巨響,清晰的傳進屋內(nèi)每一個人的耳中。
平整的墻壁上,出現(xiàn)一個籃球大小的凹陷。
雖然沒有直接撞破墻體,但里面的混凝土和墻磚已經(jīng)露出。
“嘶……”所有人不約而同的倒吸一口涼氣。
這特么看著都疼啊!
再看那壯漢,連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fā)出,便直接頭破血流,昏死過去。
“……”屋內(nèi)死一般寂靜。
任誰都沒想到,氣勢洶洶,人形坦克一般的壯漢,居然會這般戲劇性的撞到墻上,把自己給撞暈過去。
這確定不是在搞笑嗎?
然而,外行看起來很搞笑,內(nèi)行眼里完全不是這么回事。
就比如守在武暮床邊的兩個保鏢,看向紀天問的眼神中,便充滿了訝異和敬佩。
因為想到呈現(xiàn)出這樣的效果,不光需要對時機的完美把控,還需要超快的反應(yīng)速度。
早一秒不行,晚一秒不行,反應(yīng)慢了也不行。
易地而處,他們不認為自己有這個膽量去冒險。
畢竟一旦被撞到,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此時,屋外再次傳來喊話聲:“紀總,咱們的人到了,再堅持一下!”
趕來支援的人,正是紀氏集團的安保團隊。
這些人接受培訓(xùn)的次數(shù)不少,但實戰(zhàn)的機會卻是不多。
雖說平日里也經(jīng)常互相對練,可終歸是自己人,不可能真的下死手。
所以,來上一次實戰(zhàn)檢驗是很有必要的。
訓(xùn)練拿滿分,實戰(zhàn)拿零分,照樣白扯。
反過來說,訓(xùn)練拿零分,實戰(zhàn)拿滿分,同樣可以提拔重用。
很快,喊殺聲此起彼伏。
武家莊園內(nèi)部的安保力量全部出動,跟紀氏集團的安保團隊和龔氏武館的精英們展開混戰(zhàn)。
紀氏集團的安保團隊,加上龔氏武館的精英,人數(shù)堪堪不過百人。
而武家莊園的安保力量,則足有五百多人,這還不算馬不停蹄趕過來的增援。
是以,單從人數(shù)上來說,武家莊園的安保力量占據(jù)很大優(yōu)勢。
不過,這并非尋常街頭小巷的痞子茬架,人多并不能說明什么。
紀氏集團的安保團隊一開始表現(xiàn)的很不適應(yīng)。
訓(xùn)練內(nèi)容是死的,可實戰(zhàn)是活的。
對手可不是任打不還手的沙袋,而是同樣訓(xùn)練有素的活人。
好在平日里眾人的訓(xùn)練都很刻苦,基礎(chǔ)打的比較牢。
受了些傷后,很快跟上了節(jié)奏,靈活性大幅度提高。
“廢物!一群廢物!”武秋遠眼見這么長時間過去,紀天問愣是連輕傷都沒出現(xiàn),忍不住破口大罵道:“老子平時養(yǎng)著你們,關(guān)鍵時刻一個也用不上!”
被罵的人感覺委屈的不行。
他們是人多勢眾不假,可問題是可供施展的空間是有限的。
就這么大點地方,剛剛往前擠的時候,都誤傷了不少人。
外加紀天問身手著實不弱,甚至比他們都還要強上許多。
一時拿不下來,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但這話卻是沒辦法跟武秋遠解釋,說了也換不來理解,只會火上澆油。
紀天問摸出一支煙,用打火機點燃,吞云吐霧道:“老武,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何必這么大動干戈呢?”
“紀天問,你他媽還沒資格教育老子!”武秋遠咬著后槽牙,表情猙獰道:“騙了老子三十五個億,還糊弄老不死的改遺囑,老子要是不弄死你,簡直都對不起你!”
話音剛落,一道熟悉的聲音自屋外傳進來:“紀天問要是死了,你也別想活!”
屋外傳進來的聲音,是武馨悅的聲音。
緊接著,一架無人機飛進屋內(nèi)。
“武馨悅?你個賤人!”武秋遠怒目圓瞪,眼神仿佛能夠殺人一般。
無人機再次傳出聲音:“武秋遠,馬上放紀天問離開,我把你的罪證還給你,否則我馬上提交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