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天問稍稍組織一下語言，以委婉的方式說道：“卿姐，我記得你剛到紀氏集團任職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
“以你的才能，給我當秘書，實在是過于屈才了。”
“所以，我還是希望你能有更好的舞臺，別再繼續委屈自己了。”
聶可卿緩緩搖頭道：“天問弟弟，老實說，一開始給你當秘書的時候，我也覺得挺不服氣的。”
“不過，一段時間接觸下來以后，我就沒有任何不服了。”
“跟在你身邊當秘書，我確實學到了不少有用的東西。”
“……”紀天問。
他不相信，聶可卿聽不懂他話里的潛臺詞。
但他不理解，聶可卿干嘛非要去紀氏集團。
真的是為了留在他身邊，繼續學東西？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也沒什么。
怕就怕不是這樣，那就很麻煩了。
“卿姐，聶叔和譚阿姨，同意你年后繼續在紀氏集團任職嗎？”紀天問好奇道。
他現在身上，已經貼上“暴力傾向”和“施虐傾向”這兩個標簽了。
理論上來說，不可能同意才對。
而且，從聶建華和譚婉芯兩個人對他的態度，也可以側面佐證。
果然，就聽聶可卿說道：“我爸我媽的想法是，讓我留在川南，接手一些家里公司的事務。”
“但我不想繼續留在川南，我想接著在紀氏集團任職。”
“這……”紀天問面現為難之色，苦笑道：“卿姐，你要是想讓我，幫你勸聶叔和譚阿姨改變主意，我恐怕辦不到。”
聶可卿搖頭否認道：“我不是讓你幫我勸我爸媽。”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是想讓我留在川南，還是去紀氏集團？”
言畢，直視紀天問的眼睛。
紀天問頓時感覺壓力山大，他總覺得聶可卿的問題，不是表面上這么簡單。
想了想，他把問題重新推回去，說道：“卿姐，關鍵還是看你本人的意愿，我不想因為我的回答，左右你的真實想法。”
“原來你是這么想的。”聶可卿了然點頭，內心說不上是失望還是什么。
總之，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沉默片刻，聶可卿轉移話題道：“我聽爺爺說，你上午去盧家，全程沒跟盧旺說過一句話。”
“是的。”紀天問點頭承認道：“上門的都是客，盧旺那老東西，都不把我看在眼里，我肯定不會上趕著跟他說話。”
聶可卿笑道：“那你這回，估計得把盧旺氣壞了！”
“他是出了名的小心眼，無關緊要的小事都會斤斤計較。”
紀天問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語氣道：“氣死更好，省得我……”
說到此處，意識到失言，他急忙把話頓住。
聶可卿狐疑道：“天問弟弟，省得你什么？”
“沒什么。”紀天問隨口回道：“要是盧旺真讓我氣嘎了，那我肯定得放兩掛鞭炮，好好慶祝一下。”
又休息了一會，兩人起身，繼續漫步。
聶景安等人見狀，立即跟上。
走在較后位置的聶景安，拿出手機，給盧一諾回了一條信息：“可以行動了。”
……
雖然已經進入正月，跨進新的一年。
但，氣溫沒有回暖，天黑的速度還是很快。
紀天問和聶可卿感覺沒聊多久，天就已經黑了。
一行人去往宴客廳里吃飯。
吃完晚飯，紀天問回房休息。
結果剛一進門，便愣在了原地。
在他的床上，坐著一個女孩。
女孩眼眶通紅，臉上滿是淚痕，發絲凌亂，衣不蔽體，且衣服上存在多處被撕裂的痕跡。
此外，暴露在外的肌膚，亦是青一塊紫一塊，像是剛剛遭受過侵犯一般。
而這個女孩，紀天問認識。
正是昨晚被他打屁股的盧一諾。
見到紀天問進來，床上的盧一諾把嘴張開，立即就要尖叫出聲。
“你要想栽贓的話，還是等等再叫。”紀天問阻攔道：“我吃完飯回來，剛進門你就叫。”
“門口有監控，記錄著我進門的時間。”
“你就算把人吸引過來，也沒什么用。”
盧一諾冷笑道：“那要是門口的監控被關掉呢？”
“門口的監控被關掉，路上所有監控都關了？”紀天問淡淡的說道：“真要是那樣的話，更說明你可疑了。”
盧一諾瞇了瞇眼睛，問道：“那按你的意思，我應該什么時候叫？”
紀天問沒有回答，而是拿出手機，對準盧一諾。
盧一諾頓時一慌，急忙掀開被子，把身子給遮住，雙目如欲噴火道：“你無恥！”
“我無恥？”紀天問沒忍住樂了：“是我請你過來的？還是我把你衣服給脫下來的？”
“那你也不能拍我！”盧一諾惱怒道。
紀天問收起手機，說道：“沒關系，反正我已經拍下來了。”
已經拍下來了……盧一諾怒聲喝問道：“你這話什么意思？”
紀天問指了指大衣上別著的獨眼小黃人，解釋道：“上午去盧家的時候，我擔心被算計，就弄了個隨身記錄儀。”
“你！”盧一諾簡直都快氣瘋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說，她所謂的以身入局，把紀天問給斬于馬下的計劃，剛開始就已經失敗了？
想到此處，她牙齒都要咬碎了！
“你滾出去！”盧一諾喊道。
紀天問走進房間，順手把門關上，說道：“這是我的房間，我憑什么出去？”
“我要穿衣服！”
“穿唄，我又沒攔著不讓你穿。”
“你特么！”盧一諾氣得爆了粗口。
沒辦法，她只能用被子遮擋，在被子里把衣服穿上。
紀天問則坐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一派怡然自得的樣子。
穿好了衣服，盧一諾一言不發，下床就要離開。
“等等！”紀天問出言阻攔道。
“怎么？你還想著把我留下來，好好奚落我一頓？”盧一諾粉拳緊握，憤然道：“還是見色起意，真想把我給睡了？”
紀天問搖頭否認道：“奚落你這樣的傻瓜，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成就感。”
“你這種姿色的，也不足以讓我見色起意。”
“我只是想知道，你下這么大本錢，究竟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