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不去,”黑暗中,虞餅輕輕開口,她道出大概的計劃,“我們現在去陌生之地,沒有任何實力或是勢力支撐的話,很容易被別人拿捏的。”
更何況原主已離開虞家許久,估摸著那里都是池小草的人手,直接前去,容易再次被算計重蹈覆轍。
“那我們明天就去找人手找食材,準備開店?”許思墨偷偷吞了下口水,剛閉上眼睛就想起船上時,女子蒼白又虛弱的神情,她突然瞇起眼,“那個池小草真惡心,不過你放心吧,小餅姐姐,我一定會和你一起報復回去的。”
早在船還未上岸時,她就在對方口中聽到了前因后果。
剛聽到時,心中就直冒火,氣得要死。
與此同時,一個邪惡報復計劃在心中醞釀而生。
“沒關系。”
虞餅依舊淡淡的,她平躺著閉上雙眼養精蓄銳。
“為什么小餅姐姐你能這么快睡著?”許思墨聽到女子的答復,就像是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她有些想“騷擾”對方,可又害怕打擾,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有沒有什么技巧呢?”
虞餅這才重新睜開雙眼。
她側頭望去,映入視野中的是可憐巴巴膚白貌美的小姑娘,靠過來時伴隨著身軀扭動。
“為什么要一直這樣看著我,小餅姐姐,好不好意思哦。”許思墨接收到視線后雙頰紅撲撲的,她雙手捧起臉蛋,很是害羞。
“你這樣子扭有點像我家小時候土地上的蚯蚓。”
許思墨:……
說實話太讓人傷心了!
她憋住嘴巴不說話了,直到許久后,耳邊傳來對方緩緩的作答:
“你睡不著是因為想父母,但我如今在乎的人都在身邊,就沒有那么多想念的了。”
許思墨愣住,她呆了很久就要扭頭說話,就望見對方沉沉睡去的模樣。
沒什么在乎的了嗎?
好像是的。
虞家那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根本不值得留戀。
再想起兩個孩子曾經說過的有關他們從前境遇……
貧窮吃不起飯,直到搬家開酒樓賺錢后,生活才有了明顯改善。
雖然是叫小餅姐姐,但許思墨也知曉,對方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卻一步步帶著兩個孩子走到現在,還經歷了這么多危險。
她好厲害。
許思墨如此覺得,并暗暗下定決心,自己一定要努力成長,徹底獨立后保護小餅姐姐。
——
隔日,四人一同下到前面租下的商鋪中,打掃衛生到中午后,便外出吃午飯并尋找合適的進貨蔬食地方。
和先前在天元宗旁邊不同的是,虞餅很想將兩個孩子留在家里,但礙于危險,還是帶在了身邊。
畢竟二人的防御符紙和靈器在海上那波危險來臨時,或多或少消耗了很多,在買到新的符紙靈器前,還是要更注意很多。
四人初入萬菱,并不熟悉城中的區域劃分,只遙遙望見位于中心的恢宏宮室,聽路邊的旁人說,那里便是上君和他麾下十二下屬的所居之地。
“那買菜的地方呢?”
虞餅作為蓮花妖,比起被遮住嚴嚴實實的其他三人,她黑發黑瞳裸露,平靜和眼前過路的老商人對話。
可聽到她這個問題,老商人的神情復雜。
他詭異地打量了下女子:“你是妖?哪有妖打聽蔬菜哪里賣的。”
“我們一家都愛吃,就特地來問問。”
老商人拉長嘆音,他面色不好:“你若是想批發買很多,我勸你最近不要去,整個萬菱就那一個大菜園,可惜最近不太平,亂得很,你們若是去,很容易被打成靶子針對。”
更何況還是兩個弱女子。
“大菜園?為什么這么說?”
虞餅還想了解更多,可老商人顯然不愿意過多透露,他擺手搖頭嘆氣,也不看她遞出去的靈石錢財,鉆入自己鋪子后離開。
“那我們還去嗎?”許思墨歪頭看她。
“先去了解下吧。”
若是情況允許,虞餅并不準備將開酒樓的事情拖延至后。
即便遠在天元宗旁的魚餅酒樓日進斗金,但這修仙界終究不像現代可以銀行卡打錢,他們就算帶了再多的錢財來,在萬菱租房子買東西的每日花銷都不低,拖延進度不進賬總歸不舒服。
更何況他們還需要填補符紙靈器的空缺,而這里的消費比先前的城中貴上很多,根本不便宜。
再說,等過上二月,就要來到春節了。
這是虞餅穿書以來過的第一個春節,她非常想處理好近日手頭的一切事情,和三人快快樂樂過個年。
在這樣的想法下,四人再次出發,和眾多人打聽所謂的進貨渠道小菜園,果然捕捉到蛛絲馬跡。
據說,這小菜園是草葉木族所經營的場所,里面種植了大陸上絕大多數蔬菜水果,因為草葉木族親厚生靈,種出的菜也自帶靈氣,為眾人所喜歡。
故此久而久之,萬菱的蔬果買賣逐漸被小菜園所截斷,演變為一家獨大的事態。
可這樣的光景持續的時間并不長,最近有人在食鋪中吃下東西中毒,結果別人一查發現,就是來自小菜園的菜。
等到事發后,所有人將關注點落在這事上,就發現蔬果中毒并不是個例。
菜園里的菜就是有毒,還挺深。
這消息一在萬菱城中傳開,誰還敢買小菜園的菜?
大家都開始在家中吃食,都不愿意去外面的食譜中冒險了。
確實不太平。
不僅不太平,若是這件事再發酵擴大,虞餅很擔心自己未來開的酒樓生意也會遭受牽連。
畢竟食物中毒不明不白,若是不給大家一個確切的解釋,還會有誰出來吃飯?
這并不是個好消息。
想法在虞餅腦中轉了一圈,她低頭看向旁邊望向自己的三小只。
她安慰笑笑:“沒事,現在時間也這么晚了,我們先去吃飯吧。”
“去哪里吃?在家里自己燒嗎?”許思墨詢問。
“不,去小菜園,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正如同那位老商人所說,虞餅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草葉木族所種植的小菜園既然都已經一家獨大,他們完全沒有必要自毀招牌,可那么又為何會出現蔬果下毒現象?
定然有旁人作祟。
虞餅雖明白在不明情況危險時橫插一腳旁人事是極度不穩定的,可事到如今,似乎沒有更好的解決方法了。
若是酒樓開業會因這種事一拖再拖,她還不如主動入局,將機會抓緊在自己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