囘月黑風高夜。
虞餅和林納言分別抱著兩個孩子極速在巨人陣中穿梭著。
月光并未照射進來,只是隱約透出些亮色,可原本寧靜祥和的周圍,忽而響起漸近的腳步,土地甚至開始了震蕩。
“有人來了,”林納言將身上的知珩抱地更緊,腳步也更快了,他轉頭望向女子,“還要多久才能出去?”
“我們原本得繞會路,但是……”虞餅望向天空中那團逐漸逼近的塵煙,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很明顯來不及走了。”
人群的哀嚎和靈氣的沖撞伴隨著風聲涌入了耳中,還夾雜著絲血腥氣味。
“那我們——”
林納言還想再問,就被旁邊的人一把抓起,沖向遠處!
“來不及繞路了,我們走直線!”在虞餅眼中,后方疾馳而來的肯定是觸碰到數個機關的無情谷帶領隊伍,在原本的小說中雖是拿到神器的主力,但他們現在對她而言和坨屎沒什么區別。
沒有人想要被屎沾上。
“那我應該踩在哪個上面?”
先前,虞餅會提前告訴他哪里能碰,哪里碰不了,但是現在提速地太快,他顯然做不到快速反應過來。
“別管了!愛踩哪里踩哪里!”
尖銳的女音剛落,不知觸碰到了什么東西,只聽“咔嚓”聲,近在咫尺的青銅巨人猛地蘇醒站起身體,沖刺著跑向他們!
這就是所謂的不想繞路了?
林納言對虞餅的瘋狂再次有了更深的認識,他也不甘落下,徹底放開跟上。
二人一前一后,放飛自我對路線沒有約束后,將注意力全然放在了提高速度上面。
“哇塞!綠色巨人真的會動誒!”知宜趴在姑姑的肩膀處,她目光向后,眨巴著眼望向不斷追逐而來的大個頭,驚訝地呼喊出聲。
但也因為虞餅奔跑的速度過快,她吐出的聲音結結巴巴地,飄散在空中。
“照這個速度,一炷香時間直接出陣。”
虞餅腳步不停,再次落下話后,輕松趕到了林納言的跟前。
他正奇怪女子分明筑基為何速度移動如此之快,就見到了對方貼在腰間的符紙。
林納言:“……”
果然,三步之內必有解藥。
——
“不對啊!蘇公子!”
這邊在追逐救星的人群還等著天降大佬,哪知腿都跑冒煙了,可是人影都沒有見到,終于發出尖叫。
司馬蘇木也沒有想到,他們這番集體逃命聲勢太過浩大,直接把年初雪口中所謂的救星給嚇跑了。
他咬咬牙:“看他們的樣子,出陣很快了,大家再堅持一會,定然可以安全出去的!”
但其實現在說這些話已經沒太大關系了,要堅持的也堅持了很久,堅持不住的早就已經死了。
只要速度夠快,靈力更充裕,就可以一股腦地沖破銅制巨人的防線,似是所有修士在血戰中都明白了這個道理,紛紛停止了尖叫大喊,提起速度。
很快,活下來的一行人踉踉蹌蹌跑出了巨人陣。
終于,頭頂上昏黃的夕陽光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點點星辰,雖是進入夜晚,但是出了巨人陣,也代表徹底安全了。
原本在揮舞著手臂的銅制巨人,也緩緩停在了陣法邊緣的碎石邊,它們的身上重新爬滿了苔蘚,重新陷入了沉寂。
“出……出來了么?”
年初雪依舊困倦,他整個人縮在紙傘中,試探性地掀起眼皮,望向坐下來稍作休息的人。
“出來了。”司馬蘇木掃了他一眼,話聲沒什么情緒波動。
“那人呢?我陣法指向的人呢?”年初雪說話很慢,但是清楚地傳到對面耳中。
“你這么在乎這個做什么?”帷帽低下,白紗后的面容若隱若現,“那些人根本沒有見到,聽到我們的動靜直接跑了,若是等我再次見到他們,定然不會放過。”
很明顯的咬牙切齒和戾氣。
“在乎嗎?因為陣法沖出去的那條線我能感覺到,那邊的人我是認識的。”年初雪聽后放下心躺下來,瞇起眼開始思量。
定然不會放過么?
腦海中某人的面容神情一閃而過。
“是誰?”
面對這個問題,年初雪沒有再回答,而是自顧哼起歌。
良久后才再次提問:“那我們什么時候去到最里面殺兇獸。”
他有些迫不及待了,透支生命去換取短暫的自由確實是痛苦的,但自從走出莫府后,他從未對未來的生活有如此期待和向往后,即便是危險中伴隨的血腥味,似也是老天好心灑下的甜味醬。
他迫不及待去獲得雨露凝珠,那會是他擁有第二次生命的重要鑰匙。
“休整一晚,明日就進。”
——
“我們今天晚上就休息好了,他們明天一進去,我們就跟在他們后面。”
透過枝椏,一排四個人望見在遠處扎營休息的一群人,隔了很遠都能聞到血腥氣味,顯然損失慘重,就算是活下來的修士,估計都消耗了大多靈力,且傷得不輕。
“那姑姑,為什么我們不和他們一起進去呢?”
知宜不踮腳尖站在了地面,她抬頭望向將整個腦袋伸進樹叢的姑姑。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還記得姑姑給你們講的這個睡前故事吧?”
兩個小孩若有所思點點頭,也聽話乖乖去休息睡覺了。
“可是若是他們進入兇獸的洞穴將它斬殺,我們又如何能提前一步?”
等孩子們睡著,林納言坐在樹干上,盯著眼前燃燒的火焰,輕聲詢問。
“兇獸暴亂是有原因的,只要我們提前將它的原因解決,自然可以順理成章地進去,”虞餅笑瞇瞇地拍拍少年的肩膀,“你放心吧,海靈珠對草葉木族那么重要,我會幫你拿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