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琢磨了一下:“代理聯(lián)隊長閣下!肯定是這支中國軍隊的主力都過河了,所以連射機關炮才停了。他們的目的達到了,估摸著要撤了!”+
還有名參謀琢磨著說:“說不定是他們炮彈打光了,這半小時里,幾萬發(fā)炮彈往外砸,后勤再牛也跟不上這消耗速度。”
井上清三郎晃了晃腦袋:“甭管啥原因,這都是咱的機會。各大隊,別管傷亡,給我猛攻,趁著中國軍隊炮兵火力斷了,沖上去干他們!”
……
這時候,衛(wèi)寧樂呵著說:“小鬼子又沖上來了,以為我沒后手了?太嫩!炮兵團,接替高炮連,輪著開火,用炮彈把鬼子給我砸回去!”
炮兵團團長和防空營營長齊聲應答:“是!”
張廣生答完,從高炮上蹦下來,一腳踩在炮殼堆里,差點摔一跤。
他瞅了眼滿地的彈殼,摸了摸后腦勺,感嘆道:“咱打出去這么多炮彈了,衛(wèi)爺真大方,一直沒喊?!?/p>
衛(wèi)寧確實大方,
半小時里,六門65式雙管37mm高射炮甩出去三萬多發(fā)炮彈,彈殼堆得跟小山似的,金閃閃的一大片,壯觀得很!
衛(wèi)寧還從武器庫里調(diào)了一批炮彈,讓高炮連打個痛快,火力不斷,只要炮兵體力跟得上,就能一直打,不用擔心炮彈不夠。
每個鬼子都挨了十發(fā)37mm炮彈,唉,真夠慘的……
張廣生拍了拍手,喊道:“不打了,鬼子打死不少了。再打下去,高射炮都要炸了,收炮,撤退!”
“是,營長!”
炮兵們跳下高炮,把一門門熱得發(fā)燙的65式雙管37mm高射炮拽上卡車,說走就走,速度快得很。
長時間掃射,雙管37mm高炮炮管燙得嚇人,炮兵們怕高溫影響炮管壽命,就從淮河里挑了幾桶冷水,往炮管上潑,直接降溫。
“嘶——”熱氣騰騰的水霧從炮管上升起來。
后方,炮兵團開始上場。
一門門122毫米榴彈炮、85毫米加農(nóng)炮、120毫米迫擊炮紛紛架起炮管,指向遠方,
這些重炮接替高炮連提供火力,把想復仇的第116聯(lián)隊死死擋在彈幕后面。
這時候,第116聯(lián)隊正鼓足勇氣沖鋒。
炮兵團團長冷笑著下令:“開炮,這幫小鬼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拿人命去跟火海拼,咱得教教他們怎么打仗!”
“是,團長!”
一聲令下,重炮齊發(fā),122毫米榴彈炮炸響如雷,120毫米榴彈炮咆哮低沉,85毫米加農(nóng)炮呼嘯尖銳,幾乎同時砸向日軍!
“轟轟轟!”
大口徑炮彈像冰雹一樣落在第116聯(lián)隊步兵大隊前方,炸出一道道翻滾的火墻,
沖擊波氣團銀光閃閃,那是被擠壓的空氣波,后面跟著火紅色的氣浪,中間夾雜著彈片和鋼珠。
沖鋒的日軍瞬間死傷一片!
很快,第116聯(lián)隊新組建的攻勢就被徹底瓦解了。
他們終于明白,面對不斷落下的重炮炮彈,第116聯(lián)隊就算再多人命也沖不上去,寸步難行!
井上清三郎急得快哭了。
這哪是打仗,這是欺負人??!
用大炮欺負人!
面對這種開掛的對手,日軍第116聯(lián)隊徹底無語了。
他們聯(lián)隊總共才三千多人,這半小時里,承受了三萬多發(fā)炮彈的轟擊!
井上清三郎崩潰了,什么哀兵必勝,第116聯(lián)隊已經(jīng)夠悲哀了,還是被如此猛烈的火力掃得潰不成軍!
這仗沒法打了!
衛(wèi)寧向前一步,冷笑道:“這就是火力必
勝!”
在一整個炮兵團的猛烈炮火支援下,六門65式高射炮由卡車拖拽著橫渡淮河,穩(wěn)穩(wěn)當當?shù)氐竭_了對岸。
而在炮兵們的身后,電閃雷鳴,炮彈如同冰雹般傾瀉而下,讓后方的大地顫抖不已,仿佛天崩地裂。在那片區(qū)域,大批日軍被炮火淹沒,化為烏有。
那可是整整一個炮兵團的火力全開啊!
第116聯(lián)隊在大平原上遭遇了如同狂風驟雨般的炮火洗禮,即便是頭破血流也難以再前進一步!
血肉之軀終究敵不過鋼鐵和炸藥!
井上清三郎已經(jīng)像認命了一般,低垂著頭,他深知自己已經(jīng)無力奪回聯(lián)隊的軍旗了,沒有任何一支軍隊能夠沖破如此猛烈的炮火封鎖。
此刻,在南方。
作為第3師團前鋒的伊藤大隊終于趕到,來到了戰(zhàn)場的外圍。
伊藤健雄一眼就看到了被炮兵火力覆蓋的第116聯(lián)隊,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伊藤健雄難以置信地說道:“這才幾個月不見,這支中國軍隊竟然擁有了如此多的火炮?看這炮彈的威力,恐怕有幾十門100毫米口徑以上的重炮在同時開火啊……”
他突然笑了起來:“不錯,真不錯,能有這么厲害的對手,我很滿意。”
一名中尉連忙提醒他:“大隊長,說話要小心啊?!?/p>
大隊部里的其他人也是壓力巨大,
畢竟友軍第116聯(lián)隊此刻正被敵軍的炮兵按在地上狂轟濫炸,你作為第3師團的一線軍官,怎么能說出這種話呢……
伊藤健雄冷哼一聲,他才不在乎這些,依然舉著望遠鏡,眼睛緊緊地盯著遠處的戰(zhàn)場,嘴角不停地抽搐,興奮異常。
自從上次在四行倉庫一戰(zhàn)中受挫,伊藤健雄這個自從參軍以來就沒打過敗仗的家伙幾乎已經(jīng)走火入魔了。
他現(xiàn)在一心只想和那個對手再干一場,找回自己的面子。
除此之外,對他來說什么都不重要。
伊藤健雄舉著望遠鏡,一言不發(fā)地盯著戰(zhàn)場,沒有下達任何指令。
謀定而后動,這是個好習慣。
……
黃強看著六門高射炮安全撤回北岸,不禁滿意地點點頭,這次撤退行動雖然驚心動魄,但總算是順利完成了。
他轉(zhuǎn)過身來,問道:“衛(wèi)爺,現(xiàn)在所有部隊都渡河完畢了,咱們是不是該把浮橋炸了,不讓小鬼子有機會過河追擊?”
衛(wèi)寧笑了笑:“不用,浮橋留著。”
“留著浮橋?”黃強愣了一下,然后試探性地問道:“衛(wèi)爺,您的意思是?”
衛(wèi)寧露出一個極其冷酷的微笑:“日軍這么拼命,明顯就是想在淮河南岸把我們拖住,然后調(diào)集重兵圍剿我們,想一舉消滅我們,對吧?!?/p>
黃強點點頭:“是啊,鬼子肯定是這么想的?!?/p>
楊瑞符:“我們給日軍造成了重大損失,他們肯定會把我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會不惜一切代價想在大戰(zhàn)開始前先把我們干掉。”
衛(wèi)寧看了一眼遠處炮火連天的大地:“呵呵,我們了解鬼子,可鬼子卻是一點也不了解我啊……”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目光如炬,穿透了層層硝煙,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劍,殺氣騰騰。
身后,黃強和楊瑞符被這股凌厲的氣勢震撼到了,凝視著衛(wèi)寧的背影,突然腦海中電閃雷鳴,他們兩人似乎想到了什么!
不一會兒,楊瑞符猜測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