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逢找了半天,地上沒有,墻根沒有,憑空消失了一樣。
“李姨。”
他開門走出去,站在樓梯上叫了聲。
李姨從沙發上站起來,問:“怎么了?”
姜逢:“您今天進我房間了么?有沒有看見我跟小鬼最新的那張合照?”
李姨磕著瓜子,急忙從沙發上站起來:“我今天就去打掃了一下,沒掃出來什么照片啊!你是不是放哪忘了?”
“見鬼了。”
姜逢暗自腹誹,又說:“算了,我再印一張出來吧!”
他走下樓,打開冰箱開了瓶汽水,喝了兩口放下,然后直奔廚房。
李姨奇怪的跟上去問:“你找什么?”
姜逢高大的身形背對著,跟旁邊的李姨比簡直是對比鮮明。
姜逢:“哦,我餓了,煮碗面吃。”
李姨更奇怪了:“是剛剛沒吃飽么?”
姜逢想起飯局上跟合作對象凈談項目了,菜都沒吃兩口,不由點了點頭:“嗯,那點量不夠半飽的。”
李姨記得那可是一大碗的餛飩,都夠滿月吃兩頓的了,結果才夠姜逢吃個半飽。
驚訝他飯量越來越大之外,她伸手:“你出去等著,我給你煮。”
姜逢:“我自己來吧,剛好給小鬼帶一份。”
李姨這個年紀,都五十歲的人了,姜逢原本想讓她提前退休,可奈何她自己堅持,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姜逢熟練點火,煮好面后分成兩份,端著上了樓。
他抬手敲了敲,然后開門,滿月這會蜷在床上疼得難受,暖光的床頭燈照著,盡管有熱源烙在肚子處,又吃了藥,緩解的效果也微乎其微。
姜逢把面放下,手掌去碰她的額頭,嘖的一聲:“沒發燒,怎么這次疼得這么厲害?”
滿月虛弱的:“要不你試試被冰水淋一下?”
姜逢幫她掖被子,緩聲問:“誰欺負的你?”
滿月聞著面香瞇了瞇眼:“不知道。我好了回學校查監控打回去。”
姜逢笑:“我給你安排兩個女保鏢守在外面,打不過就讓她們動手。”
滿月慢悠悠伸胳膊:“喝面湯。”
姜逢得到示意,起身扶她起來,按亮了天花板的燈后拉出了床邊的便攜桌,坐下跟她各占一邊吸面條。
不得不說,姜逢現在的手藝越來越好了,滿月都快想不起他當初非要學廚藝找她試毒的味道了。
她面沒吃幾口,把面湯喝的光光,流進胃里熱騰騰的感覺讓她舒服了不少。
滿月擦了擦嘴巴又躺下了,閉眼睛睡覺。
姜逢收拾碗筷:“你好好休息,李姨說你手機壞了,我讓人明天再給你送來一個。”
滿月這一覺睡得安詳,殊不知另一個國家被她突然甩了的賀文景都要瘋了。
這才剛談幾天,勉勉強強剛夠一個月,就這么突如其來的…把他甩了?還刪除了所有聯系方式。
賀文景感覺自己這剛治好幾年的病又要犯了,把無辜來送提案的助理罵了一頓,又開始拿出手機給滿月打電話,依舊是關機。
回想當初這女人剛加上他的時候,一口一個學長、哥哥長,哥哥短,他都愛搭不理的,現在他們的情況不僅調過來了,她還不理他了。
賀文景有點心酸,胡思亂想起來。
這時,助理又默默進來站在門口道:“賀總,沈小姐來了,要讓她進來么?”
*
第二天,滿月好了一半,睡到中午簡單洗漱一下就下樓去吃飯了,家里的阿姨們跟她禮貌打招呼。
李姨:“滿月小姐,小姜總給你買的新手機,我給你送進房間了。”
“嗯,謝謝。”滿月抬頭:“我今天不用上學吧?”
李姨:“你爸爸幫你請好假了,你就在家再休息個一兩天。”
滿月眼睛一亮,這感情好。
她慢悠悠的吃完,伸了個懶腰,就打算利用這個空閑的時候回臥室里追劇。
李姨把新手機放到了她的小客廳,她坐在落地窗前的懶人沙發上打開盒子,里面還有給她補辦的手機卡。
上了卡、開了機,一連串的短信跳出了殘影,過了半個小時才停下。
滿月眨了眨眼,把該登錄的軟件賬號都登錄了,又是叮當一連串的信息提示音。
滿月伸出手指隨便點開一條,就是男人的一頓控訴。
賀文景:“為什么分手?我不同意。”
賀文景:“你忘了當初是你先招惹我的么?怎么現在得到就不珍惜了?”
賀文景:“行,分手是吧!你別后悔,以后你就算求我,我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十分鐘后。
賀文景:“寶寶,我錯了,對不起,你不喜歡我哪里我全都改,你別不要我。”
賀文景:“看到的話回我吧!哪怕是罵我的也行啊!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賀文景:“你是不是氣我不在身邊,寶寶,你來找我吧,或者等我忙完這邊的事就回國陪你好不好,你不讓我走我就一直留在國內陪你。”
信息很多,有放狠話的,但更多的是求和,滿月默默嘆了口氣。
系統弱弱的問:「男二有點可憐誒,宿主,你就真舍得,沒對他一點動心?」
滿月雙手撐著下巴,看向窗外,拿出姜逢那套理論:“我才多大,還不到動心的時候呢!我只要確保他不會跟姜逢搶沈芝芝就可以了。”
系統:「……」它的宿主還真是理智絕情呢!
下一秒,電話就打了進來,滿月一看,是賀文景。
剛好讓她斷的徹底點。
她按了接聽,那邊響起賀文景沙啞又激動的聲音:“滿月,你終于開機了,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你為什么會忽然說分手?”
滿月冷淡道:“這要問你啊!”
賀文景小心翼翼的:“是我做錯了什么嗎?你說,我都改。”
滿月冷淡說:“賀文景,我都三十了,沒時間在這跟你玩這些無聊的游戲。”
賀文景不理解:“游戲?這怎么能是游戲呢?”
滿月反問:“難道不是嗎?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么要跟你分手么?好,我告訴你。”
滿月:“你在國外,我在國內,你除了給我發那些冷冰冰的數字外,就知道嘴上關心我,怕是等我哪天橫尸街頭了你都會以為我玩弄你感情突然消失了呢。”
“不是,不是。”賀文景聽著那邊女人的哭腔心臟抽痛,急忙打斷解釋:“不是這樣的,滿月,我本就打算這個月忙完就回國內見你的,到時候你想要的陪伴、守護,我都能給你。”
“騙子”滿月激動起來:“你到底是要呵護我還是你的芝芝妹妹?你以為我是傻子么?從我剛認識你的時候你朋友圈里就是她的照片。”
“我們抽空打電話的時候,你旁邊就會偶爾傳來女人的聲音,一口一個文景哥的叫著,恐怕就是你的芝芝妹妹吧!你有一句解釋嗎?到底我是小三還是她是?我隱忍到今天實在受夠了。”
賀文景焦急道:“滿月,我跟她不是那種關系,你聽我跟你解釋。”
滿月作精附體:“我不聽,我不聽,你就是個渣男。”
賀文景想解釋卻插不上話,這時,辦公室的門開了,一個窈窕的身影蝴蝶似的朝他飛過來,甜甜叫道:“文景哥。”
賀文景:“……”
滿月嘲諷的聲音隨即傳過來:“我就知道你們在一起,既然這樣,你就在國外好好陪著你的芝芝妹妹吧!我們從此一刀兩斷。”
啪的一聲,電話嘟嘟嘟掛斷。